甜的气息在口中弥漫,味道不错。
她大口地吃着,忽然想起来什么,含糊不清地问莫秋:“你吃了吗?”
男人身子懒散地靠在驾驶座上,下巴微扬,目光落在她塞得鼓囊囊的脸颊上:“没吃的话,你给我分点?”
迟影一愣,看了眼手上的三明治,已经被她咬成不规则图形,要分的话,好像无从下手。
她皱眉:“似乎不太好分……”
莫秋浅浅勾唇,嗯了声:“那下次吧。”
?
下次不能直接买两份么?为什么非要分她的?认真分析后,她咽下嘴中的食物,真诚看向莫秋:“我会付我这份的钱。”
莫秋敲打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下:“?”
迟影:“所以你不用心疼钱,下次给自己也买一份。”
“两个人吃一份,我吃不饱。”
莫秋:“…………”
看完评估报告,程宜长出一口气:“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这件事折磨你这么多年,现在总算出现向好的势头了。”
迟影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不会再有问题了?”
程宜靠在椅背上,摇摇头:“没那么简单。虽然你有部分心理问题是由这件事引起,但它折磨你的时间太长,已经对方方面面产生影响,不是拔掉钉子就能补上洞的事儿。”
迟影沉默了会,点点头。
其实她也知道,有些影响是不可逆的。
程宜安慰道:“不过这件事得以解决,肯定是有积极效应的。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不着急,慢慢来。”
“好。”
迟影犹豫了下,抬头向程宜道:“有件私事,我想听听你作为朋友而非咨询师的想法。”
程宜双手一摊,姿态松弛:“你说。”
“我有位朋友,她欠一个人很多钱,但对方既不让她现在还,又时不时催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程宜一愣,嘴角没忍住抽了下,随后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笑容,清清嗓子:“你这位朋友……是不是姓迟?”
迟影翻个白眼:“你好歹装一下。”
“你才是装都不装呢。”程宜拍拍她的肩膀,继续道,“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没数?”
“有。”迟影叹了口气,“我觉得他在故意折磨我。”
随即又补了句:“的朋友。”
“哈?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程宜不解,迟影明明是个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事上想不通。
“因为。”迟影稍稍顿了顿,“他高中的时候,还挺讨厌我的。”
又补了句:“朋友”。
“你别加那有的没的了,我听着都累。”程宜摆手,随即转头看向门外方向,“不可能吧?我看你俩这每次一起来,关系非常亲……和谐啊。”
迟影无奈地笑笑。
她现在很迷茫。
原本与莫秋正常相处,她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他上次帮她涂药以及安慰她的事,她又无法以正常的相处来看待。
明明高中时他曾那样对她,现在怎么会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呢?
……
将迟影送回家后,莫秋正准备启动车子,一旁的车载屏幕被点亮,同时响起电话铃声。
点击接听,电话那端有些嘈杂。
“你干嘛呢?”
顾一书应该是喝了酒,语调中有些微醺的意味。
“送人。”莫秋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
“送人?!”顾一书听见这回答立刻坐直,精神不少,“莫生出差了,这大晚上的你送谁啊?”
莫秋没接话茬:“有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