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信。”
迟影也配合地演戏:“怎么?我看着像能给他们发红包的啊?”
邓月菲坏笑:“你像是能帮他们拼多多砍一刀的。”
“……”
迟影看了眼驾驶座的网约车司机,问道:“你家黏人小狗呢?今天竟然没来接驾?”
邓月菲啧啧两声,垂头敲着手机:“在学校开组会呢。刚跟我说开完了,正坐莫秋的车一起过来。”
忽然,邓月菲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笑非笑地靠近迟影,趴在她耳边道:“听莫生说,今天还有个人要来。”
迟影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答:“嗯?”
“你前男友。”
迟影视线猝然定格,呆滞地转头:“谁?”
“易时安。”
……
傍晚的雪越下越大,覆在青柏枝头的银霜,压得枝丫闷声轻断,偶尔簌簌飘落。
派对地点选在北宁有名的酒店总统套房。
两人到达顶层时,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推杯换盏,相笑而谈。迟影下意识扫了眼,只见莫秋背对她们立在窗边,正在打电话。
“可算来了!”顾一书满面春风地迎上来,“快入座,酒水饮料随便喝,人到齐就上菜!”
他今日显然悉心打理过,衬衫挺括,发丝整齐地拢在脑后,金丝眼镜衬得他斯文不少,倒真有了几分商界精英的派头。
两人递上贺礼,笑盈盈地道了声生日快乐。莫生顺手接过她们的外套挂好,迟影挨着邓月菲坐下。
“这是什么饮料?”迟影一眼瞅见桌上个造型奇特的瓶子,没多想便拧开尝了一口。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在舌尖炸开,迟影瞬间被苦得说不出话,五官紧拧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邓月菲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扶着她的肩膀直抽抽,“这是最近特火的养生茶,主打一个苦尽甘来!你就当是给自己搏了个好彩头吧。”
迟影苦得牙根都泛酸,正羞恼地作势要跟邓月菲算账时,身侧冷不丁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阿影。”
迟影张牙舞爪的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
易时安正浅笑着注视她。暖橘色的灯光落在他那件白色毛衣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温润如玉,一如记忆里那个热忱的少年。
迟影一时愣了神。
这是她曾经最爱的穿搭,以前谈恋爱时,她总爱黏在他怀里,打趣说他像个毛茸茸的大型玩偶。
“你旁边有人吗?”见她失神,易时安又问。
迟影还没反应过来,身侧掠过一阵似有似无的乌沉香调。
莫秋步履从容地走来,在易时安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极其自然地伸手,拉开迟影身边的椅子,随后径直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位子。
“吃糖吗?”莫秋手心摊开,一颗蓝白色包装的薄荷糖正静静躺在他掌心。
迟影一怔,在那双漆黑眸子的注视下,几乎本能地伸指接过:“……谢谢。”
直到她将糖攥入手心,莫秋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像刚发现易时安似的,微微颔首:“易神,好巧。”
易时安唇边的笑容微凉,目光落在迟影手中那颗糖上,迅速沉了几分。
“哎,易神也到了?稀客稀客!”顾一书恰到好处地出现,勾住易时安的肩膀插科打诨,“别站着了,快坐,今天不醉不归!”
易时安目光移到顾一书身上,才重新有了温度。
“好。”他客气地笑笑,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一旁的邓月菲恰好抬眸,视线与他撞个正着。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带着某种默契,朝对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