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手机,抬睫问她:“方便吗?”
迟影微笑:“嗯。”
莫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似乎正在汇报工作,他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偶尔简短地应答几声。
趁着通话的间隙,迟影才敢仔细打量他。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哪怕在处理棘手的公事,也眉宇舒展,姿态闲适,甚至在听电话的空档,抬手将她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柠檬水,无声地换成一杯温热的红茶。
她深吸一口气,在桌子底下死死攥住手心。
没过多久,服务员开始上菜。
“您的鹰爪虾。”
“这是阿拉斯加蟹。”
“二位的花胶黄鱼羹。”
“现在上的这道是脆皮妙龄鸽。”
“过桥澳洲大网鲍。”
“沙蒜烧豆面来了。”
“……”
迟影镇定自若地看着面前堆起来的金山银山。
莫秋显然没预料到这阵仗,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逐渐收敛,视线从花样繁多的菜肴上,缓缓转移到迟影脸上。
他轻挑眉稍,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树莓雪芭。”
“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伴随着服务员对最后一道菜的介绍,莫秋挂断了电话。
顷刻之间,周围安静下来。宽大的餐桌被山珍海味塞得满满当当,像是一道滑稽的屏障。
两人隔着饕餮盛宴,大眼瞪大眼。
这种诡异的对峙持续了几秒,终究是莫秋败下阵来:“钱够……”
“会还的。”迟影像是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立刻接话。
点菜时她就在想,这一桌“断头饭”规格的排场,会不会让他怀疑自己想携款跑路?于是她不等他问完,便斩钉截铁地补了一句:“欠你的钱,我会还的。”
莫秋微微怔愣,随后轻笑一声。
他向后靠进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神色恢复那副慵懒的模样。
“迟律师,你不解释的话,”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这满桌珍馐,“我不敢动筷。”
迟影沉默片刻,决定如实相告:“我正在想,怎么解释。”
莫秋:“?”
见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迟影如芒在背,只好硬着头皮先拿起筷子,夹了个虾。
莫秋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慢条斯理地补刀:“迟律师平时做案子,辩护意见不在开庭前写好吗?”
“……”
迟影一噎,气得咬咬嘴唇。
当他的下属一定很痛苦,见缝插针地被他阴阳。
她咽下那口虾,面不改色地接话:“总会有突发情况。”
怕他继续追问,迟影索性快刀斩乱麻,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而且,我想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所以我建议,先吃饭。”
一旁的服务员也极有眼色地适时上前:“二位,这几道菜趁热吃口感才是最好的哦。”
莫秋眸光深深,一言不发地盯着对面那个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的人,若有所思。
良久后,他终于拿起筷子,尝了个乳鸽。
迟影这才松了口气。要是这位爷今天真固执不吃,这么贵的东西可就打水漂了。
本以为可以这样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却不料莫秋幽幽开口:“你元旦去哪了?”
“嗯?”迟影抬头看了眼面前神色如常的人,答道,“就之前跟你说的,在家工作。”
“嗯。”莫秋的语调故意拖长了些,带着钩子似的,“今天呢?”
迟影剥虾的动作猛然顿住,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冷意从后背爬上来。
莫秋抬眸扫了眼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