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小时候的一日三餐,经常是在我家解决的。”
说到这,她声音放轻了些:“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他,变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迟影呼吸微滞,握杯子的指尖微微颤了下。
“我原本以为,他天生性子冷,即使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但却没有想到,他会因为宣传片的事来找我帮忙。”
“那时我才发现,他有一个默默关注了许久的人。”
虞听抬头,目光落在迟影身上,眸清似水。
“我还记得,大三暑假时,有同学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你来a大时和易时安的合照。”
“合照?”迟影一愣。
“对,应该是有人偶遇你们,随手抓拍的。”虞听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当时我和莫秋正在做实验,没记错的话,那是他本科阶段唯一一次早退。”
“甚至后面,还退了群。”
“……退班群?”迟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嗯。”虞听笑道,“幼稚得不像他。”
“虽然他拒绝过我,也没给过我机会,但我总觉得,那是因为他心有所属。”她轻笑一声,带着些自嘲,“所以当年他决定出国时,我以为他暗恋结束,也终于可以有新的可能。”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等,就是六年。”
虞听目光低垂,声音中也带了丝无奈。
“可是……我又低估了他。”
“去年五月,他突然申请延期答辩,紧接着回国。我以为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打电话问顾一书才知道,原来……还是因为你。”
“……”
迟影耳畔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思绪如同被无形的韧丝缠住,动弹不得。
她曾通过顾一书的只言片语、王林的欲言又止,甚至是自己记忆中零星的碎片,自以为拼凑出了莫秋的过往。并曾暗暗猜测,莫秋的感情或许是场阵雨,虽然滂沱,但总有间隙。
可现在她才惊觉,那场雨,或许绵延了十余年。
从高中擦肩而过的清晨,到大学负气退群的深夜,再到跨越万里的回国……当所有的点瞬间贯穿,她看到的不再是碎片,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长廊。
而他,从未折返。
更让她心惊的是,原来在莫秋的守望里,始终还有另一个人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望了他那么久。
虞听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人,犹豫着开了口:“这些,他没有告诉过你?”
迟影摇摇头,声音紧得发涩:“没有。”
“也是。”虞听叹了口气,“他之前说过,他的过去是他的事,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说到这,她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似的:“其实,我还欠你一个道歉。”
迟影勉强从那种喘不过气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不解地问:“道歉?”
“嗯。”虞听自嘲地牵了牵嘴角,“上次在医院,故意表现出他和我家很亲近的样子,是我鬼迷心窍了。”
迟影微微一怔,那曾让她隐隐作痛的刺痛,在巨大的真相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虽然知道彻底没希望了,但心里那点不甘心作祟,还是想最后试探一下。”虞听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其实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你解释清楚。”
她转头看向窗外,仿佛历尽千帆,终于释然:“今天约你出来,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我爱得起,也放得下。所以如果他能得偿所愿,我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她笑容清亮,又自信飞扬:“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因为我而再有任何误会。”
正午的阳光洒在桌上,明晃晃的,也将积压在两人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