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那抹愈发浓重的担忧和心疼,莫秋心下一软,抬手揉了揉她发顶。
“别多想。”他收敛了那副逗弄的姿态,语气温柔得有些无奈,“失眠是指,我认床。”
深夜一点,两人终于到家。
迟影用随身携带的用品在卫生间简单洗漱后,站在客厅里左顾右盼。她看着莫秋在忙碌的身影,又扫过半掩的门缝,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探出头去。
“你怎么骗人啊?”她对着正收拢行李箱的男人控诉道,“我看外边那屋还有一张床。”
莫秋正垂眸折叠着衣物,闻声,唇角勾起坦荡的弧度。他甚至懒得解释,只是抬起手,在她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你睡里面那间。”
他拎起行李箱进了里屋,动作利落地拉上遮光帘,随后从衣柜抱出一床新被子,在床上铺开。
迟影靠在门框边看着他的背影。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踏进他的私人领域,但一眼也能看出这间卧室宽阔得有些冷清。
简洁的灰色调,极简的陈设,唯一显眼的就是那张大得过分的双人床。
“这是主卧吧?我睡客卧就行。”
莫秋还在铺床,头都没抬:“不行。”
“为什么?”
“顾一书前两天来家里,刚睡过。”他随手拂平被角的一处褶皱,起身看向迟影,“我心没那么大。”
“……”
这么说的话,她确实也没选择。
铺完被子后,莫秋将床头柜上的台灯点亮,顺手将刚接好的热水放好,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确认温度适宜。
“睡吧。”
还没等他迈出步子,腰际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从身后温软地抱住。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绵密地缠绕过来,瞬间斩断他的理智,只剩下心跳在酥麻中震颤。
莫秋身形僵住,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嗓音沙哑:“怎么了?”
迟影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感受着那股久违又清冽的气息,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掉进棉花窝,终于松了下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
对比一下,面前这人腰背笔直,挺拔得好似松柏。
“莫秋,我胳膊疼。”
她声音轻灵,尾音微微上扬,细得有些缠人。
莫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过身:“我看……”
话音未落,他的喉结上猝然落下一枚吻。
那触感温热潮湿,轻盈得仿佛精灵飞过时拨动的一个音符,却精准地砸进了他的心窝。
随后,炸开一场烟花。
血液如同沉睡多年的困兽,被这一声惊雷唤醒,嘶吼着冲撞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呼吸陡然变得沉重,眼睫震颤,目光晦暗,抬手便要捧住她的脸。
他想讨要更多。
谁知迟影身形灵巧地往后一错,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猛地发力,借着他发愣的空档,硬生生将他推到了门外。
“莫教授,辛苦了。”
隔着一道门缝,她笑得明媚又狡黠,眼尾弧度勾着未散的灵动。
随着清脆的关门声,迟影明亮的声音穿透门板落进他耳朵:
“晚安!”
……
莫秋站在门外,盯着那块沉木色门板,一动不动。
半晌都没回过神。
他指尖下意识抚过喉结,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余温,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在他周围经久不散。
他挑了挑眉。
迟影这是……拿他当擦嘴抹布?
撩拨完了,就把他丢在门外自生自灭?
莫秋轻笑一声,眼底那抹被勾起的暗火在灯下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