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色能从放松下去的双肩里翻过来。
陈厌腾出一只手摸在脸上,重重的抹了一把,换了个平静的表情去注视李怀慈。
看着看着,陈厌的眉眼像狗似的,身体也好、姿态也好、耳朵也好、眉头也好,甚至是鼻尖都低低地压下去。
这副模样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陈远山脸上的。
不等李怀慈努力去看清,陈厌就用这低人一等的委屈去同李怀慈哼哼:
“那你为什么不能把他错认成我?我不想做他的代替品,我是你弟弟,是标记你的eniga,是你孩子的爸爸,是……是你的小老公。”
陈厌的醋浓浓的念出来,顺带着踩了一脚陈远山:“他算什么东西?”
李怀慈一口否认:“……你不是。”
遇到和陈远山沾上关系的问题,陈厌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和克制,他来劲了,开始咄咄逼人的胡搅蛮缠:
“我什么不是?你怎么就能这么确定我不是?谁告诉你我不是这孩子的爹,又是谁告诉你我不是你老公?我和你都同居照顾你这么多天,名义上我也该是你老公的!”
说着说着,陈厌就凑上去,把他的手和李怀慈的手叠在一起,叠放在李怀慈大大的孕肚上。
李怀慈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发现陈厌好像没说错,确实系统没和他说过陈厌不是他老公之类的话。
之前说要从陈家离开,系统跳出来恨不得把他锁在那栋别墅里。
但是跟着陈厌离开,时至今日系统都没有跳出来说过半句不是。
所以……所以孩子爹和他老公,都极大可能是陈厌。
毕竟系统从来没说过陈厌不是他孩子爹,也没否认过不是他老公。
李怀慈想,系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系统没否认,那就是确认。
“对不起怀慈哥,刚刚不该用那种语气逼问你。”
陈厌的语气软下来,他的人也跟着软了,软软一团贴着床沿边跪好了,跟脊椎被抽掉似的黏在李怀慈的孕肚上。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按。”
“……老公,你好像确实是我老公。”
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话从李怀慈嘴里吐出来。
“嗯??我刚刚那么问不是逼你承认,就算你不承认我一样会照顾你的。”
李怀慈敢认,陈厌不敢接了,他连连摆手,又一个后撤步和李怀慈拉开距离,跪得笔直板正,就差脖子上横一把刀以证清白。
“你不要觉得拒绝我,我就不会再继续伺候你,我是心甘情愿伺候你的,我刚刚只是……只是太想做你老公,不想做小三了。”
“当然不做老公我是很能接受的,就算孩子打掉了,你去找别人结婚生子,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叽里呱啦说这么多,陈厌还是觉得很不安,觉得自己没能给李怀慈带去足够的安全感,他竟然是用逼迫的方式逼着李怀慈承认。
明明他知道李怀慈现在的情况离了他,连活着都是个问题。
陈厌想着想着,给了自己一耳光,可怜也不装了,眼泪也不打转了。
用着坚定的又低声下气的态度,恳求的说:
“我会好好攒钱,不止是把孩子流掉,我会帮你把标记的腺体也清除,方便你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只手,落在陈厌的发顶,轻轻抚摸一下,和抚摸同样的轻的话也飘过来:“好孩子,好孩子。”
陈厌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激动地眼睫毛频频颤动,眼皮压不住眼下的冲动。
陈厌说:“怀慈哥,我想要你幸福,只是想要你幸福。”
李怀慈左手捧着孕肚,右手敲敲陈厌的发顶,不着痕迹地换了个换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