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经过的温晟砚,沉醉于音乐的大姨“哟”了一声:“又要去上班了啊?”
温晟砚礼貌点头。
大姨躺在摇椅上絮叨:“年轻人就是能熬夜啊……要开学了吧?吃饭了没?我孙子昨天还问我呢,说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一只瘦弱的三花猫飞奔过来,绕着温晟砚脚边打转,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墙头上蹲着几只流浪猫,直勾勾地盯着底下这人。
三花猫掐着嗓子叫,温晟砚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迈步离开。
快餐店的人寥寥无几,店长坐在收银台后面打瞌睡,被开门灌进来的冷风吹得一哆嗦,打着哈欠站起来:“小温来了?”
“嗯。”
店长伸着懒腰,拽下身上的围裙,和温晟砚交代完后,晃着脑袋离开。
炸锅里的油冷却后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油脂味,油面上飘着几片炸鸡剩下来的脆皮,温晟砚不喜欢这个味道,他扣上帽子,将所有的情绪掩盖。
他将独自度过今晚的十个小时。
元宵节后,伍县一中开学。
高一文科三班,温晟砚趴在桌上,闭眼正在睡觉。
学习委员章月抱着一叠历史试卷进教室,挨个发下去,发到温晟砚时,动作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
纠结了一会儿,章月选择叫人:“那个……温晟砚。”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被吵醒,蹙眉,睁开眼。
章月将试卷递给他,说:“吴老师找你。”
吴城是他们的历史老师,是个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平时不苟言笑,偶尔心情好,也是一副臭脸样。
“知道了。”
温晟砚接过卷子:“谢了。”
章月抱着剩下的历史试卷走开。
发下来的是上周周考的卷子,温晟砚看也不看,随手塞进桌肚,起身,绕过同样被吵醒的陈烁。
前一晚熬到半夜的陈烁打了个哈欠,下意识问:“上哪儿去?”
“办公室。”温晟砚看他一眼,“一起?”
陈烁不说话了,脸埋进臂弯里,抬起一只胳膊挥了挥,意思再明显不过。
教室吵吵嚷嚷的,离第一节语文课上课还有五分钟。
历史组老师的办公室在三班教室正对面,穿过走廊,温晟砚抬手敲门:“报告。”
吴城的座位靠墙,正埋头写教案,听见温晟砚的声音,抬眼:“来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板凳:“坐。”
等温晟砚坐下,吴城拿过几张试卷递给他:“市里那几所高中出的历史卷子,拿回去做,做完拿给我改,做的时候不许翻书,不许和陈烁讲话。”
试卷不少,温晟砚数了数,大概有十来张,他开玩笑似的,对吴城说:“这么多啊?写不完啊,吴老师。”
毫不意外的,他被吴城用卷起来的作业本敲了脑袋。
“一天到晚尽说胡话。”吴城放下本子,“行了,回去吧,别在这儿妨碍我写教案。”
揣着几张试卷,温晟砚晃荡着往教室走。
预备铃在他出办公室前就响了,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温晟砚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跟随落在扶手栏杆上的那只鸟。
是只毛才长好的幼鸟,努力扇动着翅膀,两条细细的腿打着颤。
似乎是害怕温晟砚,幼鸟扯着嗓子叫唤,离温晟砚不远的走廊地板上,两只大点的鸟蹦来蹦去,对幼鸟的叫声充耳不闻。
终于,在温晟砚离它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幼鸟叫着,颤颤巍巍地从他头顶飞过。
三只鸟叽喳叫着飞远。
温晟砚看得出神,被人叫了名字才反应过来。
“温晟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