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自顾自地替他找补:“是被他们带坏的,还是他们硬要给你?”
“不是他——”
“没有下次。”
温晟砚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李芸将目光转向傅曜,语气温和很多:“傅曜怎么样?还习惯吗?能不能跟上老师的节奏?”
被点到名的男生乖巧回答:“能跟上。”
“能跟上就好,有什么问题记得和老师说,不要憋在心里。”
这话既是在对傅曜说,也是在对温晟砚说。
温晟砚揣着试卷出了办公室,没急着回教室,在办公室外面耐心等了一会儿,等到傅曜出来。
傅曜没想到他还在,有些意外:“你这是?”
“等你。”
冷风吹过来,温晟砚吹得有些冷,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他看着傅曜,有些别扭地开口:“刚才的事……抱歉,我不该骂你。”
傅曜的表情有些困惑:“你刚才原来是在骂我?”
所有组织好的道歉的话,在听见傅曜的回答后全散了个干净,温晟砚站在原地,表情逐渐空白,最终,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凝成了一个字。
……啊?
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傅曜。
后者很矜持地笑了两声,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语气更加温和:“没关系,本来就是我太突然了。”
温晟砚只能干巴巴地:“哦。”
两个人对视,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还是温晟砚先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卷子和题……”
傅曜看向他。
“能借我看看吗?”
·
堆在床底积了一层灰的书本被找出来,傅曜挑出其中几本,用湿巾擦去书皮上的灰尘污垢,再用纸巾擦了一遍,将卷起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抹平。
都是他在市里念书时的练习册,还有几摞试卷。
台灯柔和的光照着发光的纸张,傅曜垂眸,指腹摩挲着边缘,低头吹去上面残留的一点灰。
他拿起笔,翻开其中一本资料,在目录的地方打了几个圈,拍照,发送给温晟砚,过了一会儿,微信消息叮咚一声传来。
头像是抱着薯片吃的小鲨鱼的人发过来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w:谢谢。
傅曜盯着那条小鲨鱼看了一会儿,才打字回复。
乘三:不用谢。
乘三:能用上吗?
w:能。
和温晟砚过于幼稚的头像不符合的是他的昵称和单调的朋友圈,一个英文字母,傅曜猜测大概率是他姓氏的缩写,朋友圈干干净净,最近一条分享还是在大半年前,一只睡觉的黑狗,配文:傻狗。
傅曜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下巴放在交叠的双臂上,浅色的毛衣暖乎乎热烘烘,他敲打着键盘,删删减减,想跟温晟砚说些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正发呆,客厅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摔打东西的声音,隔着卧室门,傅曜隐约听见沈佳黎的嘶吼和阿姨的劝慰。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
楼下客厅,沈佳黎摔了一个玻璃果盘,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满是泪痕。
围着围裙的阿姨在一旁劝:“别生气了,气出毛病来怎么办啊。”
沈佳黎抹了一把脸,又摔了一个陶瓷杯。
傅止山没在家,自然也看不见妻子的失态。
摔摔打打好半天,沈佳黎的情绪依旧不稳定,她红着眼质问阿姨:“他为什么不回来?他是不是在外面找别人了?是不是?”
阿姨表情为难:“这……”
“他要出差几天。”
阿姨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来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