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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停了几站,傅曜的最后一个标点落下,车跟着在一处偏僻的公交站台停下。
温晟砚撑着前面的座椅靠背起身,走了几步,回头,见傅曜跟了上来,这才继续往前走。
从公交车站往左边走,经过天桥后还要再走一段路,路过几家餐馆,绕过一家火锅店,才来到一段石头砌的台阶前。
“走啊。”见傅曜停在原地,温晟砚冲面前长长一段台阶抬了抬下巴,“还早着呢,以为现在就到了?”
傅曜敛去眼底多余的情绪,摇头:“走吧。”
他跟在温晟砚身后,看着对方轻车熟路地登上台阶,又左拐向下,绕过几个大垃圾桶,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住。
斑驳的墙面上印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蓝色方形铁皮上,凸起的“一单元”几个字在黑夜里不算醒目,路边路灯不知是缠了太多蜘蛛网的原因还是年久失修,过于昏暗,光线投下来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地砖。
楼道里的声控灯前几天修好了,温晟砚跺了跺脚,灯光应声亮起。
他想着傅曜送他到这里就行了,正准备让对方回去,一扭头,傅曜睁着双大眼睛,目光真挚地盯着自己。
温晟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他回过头,往楼上走。
傅曜就跟着他,两人谁也没说话,声控灯亮了又灭,一直到八楼。
温晟砚掏出钥匙开门,暗红的防盗门“嘎吱”一声打开。
傅曜站在门外,似是在思考要不要进来。
“站外面做什么?”手里的钥匙搁在餐桌上,温晟砚按下电灯,白炽灯亮起,傅曜得以看清整个房子的布局。
老式的楼梯房,两室一厅,一进门就是一张餐桌和几张凳子,沙发靠墙放着,对着电视机,再往里面看是厨房和卫生间,餐桌边的两道门,一扇开着一扇上了锁。
“不用换鞋。”看傅曜那犹豫的样子,温晟砚猜到他在想什么,“随便坐吧。”
沙发不大,最多能坐三个人。
傅曜坐下,书包轻轻放在一边。
温晟砚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他脑袋还是很晕,喝了几口水,脚步虚浮地走进卧室。
卧室还保持着他出门时的样子,床边的凳子上堆了几件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被子枕头凌乱的堆在一起,温晟砚掀开被子往里一钻,眼睛一闭,看起来像睡着了。
脚步声从客厅进来,温晟砚困得厉害,勉强睁开一只眼。
傅曜拖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看样子就准备这样守着他。
“傅曜。”
温晟砚嗓音闷闷的:“你不回去?”
“你睡着了我就回去。”傅曜伸手,替他拉了拉滑到地上的被子。
温晟砚很困,好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眼下又生了病,他强打起精神,指了指门外,胡乱说了一通:“冰箱里有吃的和水,你饿了就用锅热点。”
顿了顿,他又问:“你会用煤气灶吧?”
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放心地闭上眼。
一闭眼意识就陷入了黑暗里,温晟砚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糊间听见窗外的雨声,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很大很响,却并未影响温晟砚的困意。
他埋进枕头里,身上的被子还没换成夏天的薄被,盖在身上,睡久了有些热,他无意识蹬开,没过两秒,被子又被盖上来。
他知道是傅曜帮他盖的被子,翻了个身,睡得更熟。
窗外的雨不知道下了多久,温晟砚醒来的时候,雨声未停。
卧室门虚掩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完全黑暗的环境里,温晟砚坐起身,对着门缝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能听见防盗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