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砚挂了电话。
几棵青菜挑挑拣拣,能吃的部分不多,他转身去翻冷冻层。
什么也没有,除了半包已经过期的饺子。
温晟砚蹲在冰箱前,拿着半包饺子陷入了沉思。
他什么时候把冰箱给吃空了?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温晟砚索性不想了,回卧室写作业。
楼下安静了,蝉还在叫,从早到晚,叫个不停。
临近中午,温晟砚写完两张卷子,肚子在他放下笔的那一刻开始狂叫,像在抗议。
空空如也的冰箱,叫得像疯了一样的鸟和蝉,温晟砚靠在椅子上,莫名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凄惨。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他打了个哆嗦,猛地起身决定做点什么。
傅家。
傅曜写完今日份的暑假作业,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手边的水杯空了,他端着马克杯出来,沈佳黎正在客厅看电影。
一部有年代的爱情电影,老掉牙的剧情,过气的男女主演,好在音乐做得很好,挺有氛围。
沈佳黎看得入迷,傅曜不想打扰她,去厨房倒水的动静轻得不能再轻。
他靠在料理台前,眼睛盯着客厅里的母亲,低头,喝了几口温水。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两下,傅曜放下杯子,拿出手机。
温晟砚发来的消息。
w:有空?
傅曜看了一眼沉迷于电影的沈佳黎,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乘三:有。
温晟砚的下一条消息来得很快。
w:[位置共享]
w:请你吃饭?
w:来吗?
没想到温晟砚找自己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傅曜表情微变,指尖悬在屏幕上,思考了大概一分钟,打字回复。
乘三:来。
乘三:十五分钟。
他熄了屏,回卧室,几分钟后,傅曜换下了睡衣,整理着胸包,径直穿过客厅。
沈佳黎只顾着看电视,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分了几分注意力给傅曜,她看着门口换鞋的男生,问他:“你去哪儿?”
傅曜穿好鞋,头也没回:“图书馆。”
电子锁锁上,傅曜顿觉一阵轻松。
按照温晟砚发来的定位,他打了车,几分钟后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
那个说要请他吃饭的人蹲在树下,拿着根草戳蚂蚁玩。
温晟砚也不嫌热,拿着根不知道从哪个草丛里折来的狗尾巴草,蹲在超市门口。
水泥地上有块不知道是谁吃剩下的饼干,几只蚂蚁晃动着触角,在饼干碎边打转,他用狗尾草毛茸茸的一端扫来扫去,没把蚂蚁吓走,倒是把饼干上面的碎屑全部给扫干净了。
他玩得正开心,身旁多了个人。
傅曜蹲在他身旁,盯着地上忙碌的蚂蚁们:“你在帮他们打扫餐桌?”
“什么时候来的?”温晟砚晃着狗尾巴草,将傅曜上下打量一番,“你这是……才从图书馆出来?”
男生喉结滚动,很轻地“嗯”了声,并未纠正他。
傅曜转移话题:“不是说请我吃饭?怎么在这儿蹲着?”
饼干碎被搬走,温晟砚拍拍裤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嗯,想吃什么?”
傅曜开玩笑:“这是要自己做饭啊?”
他以为温晟砚会反驳他,没成想对面的人竟真的点了点头。
傅曜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温晟砚已经走进了超市,对他招招手:“走啊,愣着干什么?”
傅曜回神,快步跟上去。
放暑假的缘故,超市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