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用薄被盖住肚子和大腿,傅曜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耳边,风扇在尽职尽责地工作,身旁的温晟砚看着像是睡着了,背对他趴在床上。
傅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朝温晟砚靠了靠,小声:“温晟砚,你不盖被子么?”
没人理他。
傅曜小声念叨:“不盖肚子会着凉,你还吃了雪糕。”
“姓傅的。”温晟砚睁开眼,语气幽怨,“再说话你就滚去客厅睡餐桌。”
傅曜依旧为自己辩解:“桌子上有油。”
此话成功为他换来了温晟砚的一记踹。
世界终于安静了。
窗外,偶尔经过一辆车,呼啸而过,霓虹灯光被切割成不同的小色块,投射在天花板和卧室的墙上。
傅曜盖着被子,打了个哈欠。
薄被带着点木质衣柜和樟脑丸的味道,枕头枕套是新的,洗衣液的香味隐约可闻,温晟砚睡熟了,发出很轻很低的呼吸声。
傅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后半夜醒了一次。
薄被的大半部分都被自己抢走,温晟砚抓了一小个被角盖在身上,侧身面对他,头发垂落,挡住半张脸。
傅曜抬起脑袋,伸手,将薄被给温晟砚盖好,确定他整个肚子都被盖上后,倒回枕头上,听着窗外细微的响动再次陷入睡眠。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天微亮时,外边落了点雨。
温晟砚迷迷糊糊被雨声吵醒,费力抬起脑袋看了一眼窗外,又栽回去,两眼一闭睡得昏天暗地。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小时,傅曜睡得很熟,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温晟砚背上,温晟砚趴在床上,脸被枕头挤压得变形,一手垂在床边,一手压在自己后颈上。
温晟砚再次醒来,雨已经停了。
身旁的床空着,枕头好好放着,薄被全盖在了自己身上。
他翻身坐起,意识逐渐回笼。
风扇摇晃着,凉风吹起他额前碎发,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以为傅曜回家了,打着哈欠准备去把前一晚洗的空调被拿出去晒,走到阳台,发现有人比他快一步。
阳台的地上放着一个专门用来晾床单被套的架子,傅曜正从桶里拿出那条灰色的空调被,抖开,放在架子上,铺的格外平整。
温晟砚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傅曜转过身才开口,像是调侃:“醒这么早啊,同桌。”
“睡不着。”傅曜提着空桶回答他。
温晟砚笑了声,伸着懒腰走进卫生间,不多时里面响起水声,他刷着牙出来,拐了弯去厨房。
冰箱里有之前去超市买的速冻食品,温晟砚叼着牙刷,动作熟练地接水开火,把包子馒头一齐蒸上去,转身从橱柜里找出把没用过的牙刷递给傅曜。
傅曜的关注点很是清奇:“为什么你家的橱柜里面会有牙刷?”
“你别管。”温晟砚吐了口白色泡沫,擦干净嘴,“能用就行。”
牙刷是新的,没拆封,粉色,把手上甚至还印着一个q版小人。
傅曜看看牙刷,又看看他。
温晟砚漱完口从卫生间出来,见傅曜只是举着那把牙刷发愣,啧了声:“看什么?超市大促销买的,十块钱六把。”
傅曜用手指摸了摸牙刷毛,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这牙刷会不会把牙龈给刷出血。
好在大促销的超市还算有良心,除了轻微掉毛外,并没有把傅同学脆弱的牙给磨出血来。
燃气灶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沸腾,白色蒸汽迷蒙了视线,温晟砚揭开锅,被糊了一脸。
傅曜在卫生间里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