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笑得很短暂,仿佛是温晟砚的错觉。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他低声,像是很难过。
温晟砚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这样,不管是冯秋瑶还是陈烁,亦或是现在的傅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对不起。”
温晟砚被这一句道歉整得不知道说什么,低头,继续啃黄瓜,表情郁闷。
“傅曜,”他说,“我不是不让你来,我只是想问,你一直不回家,不会被骂么?”
傅曜抬手,把火关小了点。
他声音很轻:“不会,我爸才不会管我。”
骗谁,温晟砚在心里吐槽,都找到他这里来了。
傅曜低着头,越说越难过:“我在家,他们也不会管我,所以我才想来找你,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我以后就不来了。”
看傅曜这样,温晟砚猜测他跟家里人的关系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能说得上话,一旦待在一起久了就要吵架。
他挠了挠脑袋,看着面前蔫了吧唧的人,有些愧疚。
来就来呗,反正又不缺他一口吃的。
这么想着,温晟砚也这样说了:“那你来吧。”
话一出口,刚刚还垂着脑袋快要哭出泪的人立刻恢复了活力:“那我能把行李箱提进来了吗?”
温晟砚没反应过来:“什么行李箱?”
傅曜指着门口:“我的行李箱。”
温晟砚捏紧了啃得只剩一半的新鲜黄瓜。
他错了,他就不该相信这家伙的鬼话。
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傅曜这人。
这人不仅把行李箱搬进了他家,还分了一半他的面条。
温晟砚盯着傅曜在卧室里收拾东西,从背影都能看出这人心情有多好。
说是收拾,无非就是把傅曜自己的枕头放在了他的枕头边,又把温晟砚的那条三十多块钱地摊上买的空调被给换成他带过来的丝绸被,最后,傅曜拿着两个火柴人小摆件,放在温晟砚的书桌上。
做完这些,傅曜满意点头。
温晟砚把黄瓜啃完,剩下的一点点黄瓜屁股丢进垃圾桶。
好没有边界感一家伙。
“温晟砚,”傅曜在卧室叫他,“空调能开吗?”
温晟砚丢了两个人吃的面条在锅里,头也没抬:“能。”
面条在锅里翻滚,卧室的人折腾完,趿拉着温晟砚家的拖鞋走过来,心情十分好,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耷拉着脑袋的沮丧模样。
温晟砚关火,盛面条,转身,对着傅曜竖起三根手指。
傅曜不明所以。
“你要住进来,可以,约法三章。”
温晟砚开口:“第一,我这屋子是月付,房租水电每个月十五号交,你住进来,我不收房租,但水电费要平摊。”
傅曜点头。
温晟砚弯下一根手指:“第二,饭后的碗,你负责洗。”
傅曜想了想:“本来就该我洗。”
“算你识相。”温晟砚很满意他的态度,“最后一条,你家里人万一找上门,我不会做任何解释,一切都留给你。”
傅曜再次点头,想了想,又说:“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他递给傅曜一双筷子:“我只是不喜欢和大人说话罢了。”
面条就是简单的清汤面,加了个煎蛋,因为傅曜的到来,温晟砚多加了点。
空调的制冷效果还算好,卧室门大开,冷气迅速在屋内,以及客厅蔓延开来。
温晟砚吃完面条就开始写作业,傅曜端着两个人的碗去了厨房。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