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昨天回家没挨打吧。”
“没。”
傅曜这次没撒谎。
上次和沈佳黎大吵一架后,他就整整三天没回去,傅止山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都被他以“没有钥匙”为由糊弄过去,眼看要过年了,一直这么冷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昨天下午,温晟砚提着傅曜的衣领把人送回家,前脚刚走,后脚傅曜就跟了出来。
看着对方手里的行李箱,温晟砚了然。
行吧,不回去就不回去,大不了多张嘴吃饭。
傅曜任由温晟砚玩自己的手,刷牙的动作慢下来。
昨天他回去,傅止山和沈佳黎都在,两个人没谈他这几天夜不归宿的事情,表面上看着很和谐,如果不是看见沈佳黎手上的新镯子,傅曜还真就信了。
每次都这样,他想,傅止山每次都这样。
打完人以后就跪下,用一件又一件礼物堵住对方的委屈和愤怒,把自己包装成外人面前的好丈夫好父亲,实则内里烂透了。
傅止山和沈佳黎之间,谈不上爱情。
一个要钱,一个要人陪,年轻时被对方的甜言蜜语迷了心智,以为是良人,结了婚才发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好丈夫用拳头巴掌为自己立威,好妻子又摔又打却不肯离开。
畸形的家庭养出一个不正常的孩子。
傅曜时常怀疑当年结婚的时候,他爸他妈根本没去做婚检,不然怎么会让两个病人生孩子。
想得入迷,连水龙头都忘了关,直到被温晟砚捧着脸来回看,傅曜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发什么呆?”温晟砚两只手用力,把傅曜的脸往中间挤,皱眉教训人,“都要水漫金山了。”
傅曜的嘴巴被挤得微微嘟起,说话都嘟嘟囔囔的:“在想午饭吃什么。”
温晟砚放开他:“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撑死你。”
他骂骂咧咧去了厨房,傅曜擦着脸跟在他身后,看他从冰箱里拿出青菜鸡蛋,又从橱柜里拿出一把挂面。
经过了一年的相处,温晟砚依旧不敢让傅曜下厨房。
开玩笑,万一把厨房给烧着了怎么办?
傅曜说温晟砚不信他。
温晟砚大方承认,甚至还加了一句“你都知道了还问”。
傅曜说他很伤心。
温晟砚依旧不信。
没见过哪个伤心的人能吃三个煎蛋。
温晟砚伤心的男朋友吃了两个煎蛋。
吃完面条他自觉地起身去洗碗,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温晟砚正在写作业。
正在和一道数学题较劲的温晟砚肩头忽然一沉。
傅曜不知什么时候靠了上来。
他挨着温晟砚,黑乎乎的发顶蹭蹭温晟砚的脸。
“你是狗吗?”温晟砚要推开他,傅曜不动,反而顺势蹭蹭他的手。
少年略长的发丝扫过掌心,被扫过的肌肤泛起一阵痒意,温晟砚摸了两把,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傅曜确实跟狗一样。
“我们出去逛超市好不好?”傅曜任由温晟砚把自己的头发揉乱,“冰箱里的菜要吃完了。”
温晟砚挑眉:“前天不是才去了一趟?”
傅曜换了个姿势,下巴搁在温晟砚手心,微微偏头,和男朋友解释:“上次没买菜,这次去要买菜。”
“谁付钱?”
“我。”
“谁提袋子?”
“我。”
温晟砚打了个响指,十分满意傅曜的回答:“行,走吧。”
这次去的还是上次暑假的那家超市。
大概是临近年关的原因,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