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听见刚才那些话,他摸了摸鼻子,快步走过去。
傅曜听见脚步声望过来。
温晟砚跑过来:“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
他看着温晟砚,眼神软下来,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好厉害啊,我们温晟砚大学霸。”
这话一出,温晟砚就知道,傅曜绝对听见了那些话,指不定还是躲在一边悄悄听完才离开,故意在这儿摆个姿势等他呢。
温晟砚对这句夸奖很受用:“我一直都很厉害。”
傅曜笑了,点头。
“是,你最厉害。”
一个多月前,再平常不过的周三。
温安桥写完教材,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学放学早,他收拾好东西,揉着酸疼的后颈,眼神疲惫。
县里又要评优秀教师,温安桥递交了资料,期盼着这次能够选上,再不济,至少也要初级教师。
他盘算着,拎着公文包出了校园。
外面的路灯亮着,上一班公交车在温安桥赶过来的前一刻离开,他追赶了几步就觉得累,扶着路灯喘气,埋怨着自己那该死的坏运气。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在他面前停下,驾驶座上的车玻璃摇下来,露出傅止山那张脸。
精明的商人扫了眼温安桥手里那只破皮磨损的公文包,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现在才下班啊,温老师。”
看见他,温安桥又惊又喜,他搓了搓手,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讨好:“才写完教材。”
顿了顿,温安桥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自己评优秀教师的事情,话里话外都带着炫耀,丝毫没注意到傅止山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温安桥说得口干舌燥,被口水呛到,偏过头咳嗽几声,傅止山握着方向盘悠悠开口:“这么晚了也不好等车吧,温老师,我送你回去好了。”
温安桥没想到傅止山会这么做,他愣了片刻,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他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一边伸手去开副驾驶的车门。
第一次没拉开,温安桥又试了第二次,还是没拉动。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瞥了眼傅止山,欲言又止:“止山,你这个车门……”
傅止山“哟”了声:“瞧我,忘解锁了。”
他装作无事地样子打开车门,温安桥这才得以上车。
车内的空调运作着,温安桥抱着公文包缩在副驾驶上,努力忽略心底那一丝怪异。
等待红绿灯的空隙,温安桥没话找话:“听说小曜这次考试又拿了第一,真厉害啊。”
傅止山敲打着方向盘,笑得意味深长:“哪里,还是小砚厉害。”
温安桥忙不迭应和:“两个孩子关系好,互相帮助,这样才能一起进步嘛,是不是?”
“是啊,关系好。”傅止山意有所指,“但可别一起学坏了。”
温安桥没反应过来:“什么?”
“现在的孩子,关系是好,好的跟什么似的。”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傅止山发动汽车,拐入近道。
“那天我去接你们家楼下接小曜,隔得那么远就看见他俩挨在一块,手拉手。”
温安桥的笑容僵住了。
傅止山像是没看见:“你也知道,我们家小曜是独生子,从小就没个兄弟姐妹的,他妈妈脑子又有问题,可能是太孤单了,经常去找小砚,暑假也没回来。”
黑色轿车停在温安桥的小区楼下。
傅止山还在说:“小砚是个好孩子,他们的事我们这些做大人的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但有的时候,孩子长大了,我们还是得留个心眼,万一哪天没注意,让他俩走上弯路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