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麻烦还耽误时间。随后,定了个早上八点半的闹钟,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开始睡觉。
他有睡眠障碍,失眠是常态,即使累得不行,脑子里还是会绷着弦,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总睡不踏实。
陆文聿不知道,昨晚在他家,是迟野睡得最沉的一次。
“啊——你、你别过来!”
房子不隔音,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安静对迟野来说竟也成了奢侈。
是个男生的声音,听着很年轻,清亮的少年音。
迟野浑浑噩噩地醒过来,住在地下室,见不着太阳,对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迟野迟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撑在床板上,放任脊背弯曲。
良久,他长长吁了口气。
离开陆家后,他的情绪就不太好,有种失而复得又失去的难受,说不出这滋味有多苦涩,但确实难熬。因为正常来说,迟野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顶多几个小时就回到笔直的水平线,可眼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依旧处于低峰值。
眼眸沉静,无力地瞥向书桌上摞起的教辅,已经被翻得厚了几倍,码得不是那么整齐。
“救……命!”
迟野皱了皱眉,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口,要不然,真得被压抑的情绪溺死。
他忽地感到一阵疼痛,一低头,发现自己把右手的纱布撕碎,扣掉结痂的部位,手心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迟野却松了松神经。
外面的呼救逐渐变得遥远,迟野起身,光脚趿拉着人字拖,“砰”的一声,房门用力推开撞在墙上,迟野赤手空拳,稍一瞥,便瞅见藏在宽粗裸露的下水管后面的俩人。
“哥——!”其中一人喊。
很快被身后那人捂住嘴,那人瞪着远处的迟野:“你丫别多管闲事。”
“五点十分。”
迟野向他们的方向走去。
“说他妈什么呢?!”
“你不睡,”迟野在二人三米远处站定,借着大敞房门里面的灯光,迟野看清那男生的穿着,动作一顿,很快移开视线,定在男生身后一身肥油的老登,“但我要睡。”
“两个选择。你俩出去操,或者你滚蛋。”
迟野声音冷冰冰的,浑身上下带着低气压,右手还淌着血,滴在地上,形成一小洼血。
男生瞪大眼睛,震惊于第一个选择。
“你……”老登吃软怕硬,猥亵行径被打断,心生不爽。
迟野吼了声:“选!”
男生和老登都吓了一跳,后者顿时收回往男生裤/裆里掏的手,犹豫着退后两步,最后在迟野又沉又黑的注视下,跑出这一栋的群租房。
老登身影还未完全消失,迟野抬脚就往自己屋子里走。
“哎哥!太感谢你了!”
迟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男生一噎:“……哥你手受伤了,得处理一下。”
迟野回屋,转身关门,男生一头猛扎过来,差点没刹住车撞迟野上迟野胸膛。
“有事?”迟野向后仰了仰,躲开男生冲过劲的身子。
男生挡在门口,拘谨而小心:“我、我叫陈遇……我请哥吃顿饭吧,刚真谢了。”
迟野问:“哪个字?”
陈遇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哦!遇见的遇。”
“这个点吃哪门子饭。”迟野没了兴趣,“不客气。回吧,我要睡觉。”
陈遇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他在京宁无钱无权,无亲无故,住在这么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实在太想找点安全感,本以为今儿个算是要栽跟头,可竟有人帮他。
他语气放软,摆出在酒吧舞台讨好客人的架势,努力争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