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解家那群人管好自己的嘴。”解垣山面色冰冷。
“我知道了,但小听刚才……”
江朗欲言又止,却见男人缓步走近了床,居高临下望着那安静的睡颜良久,也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他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便也知道不该再问下去,只转身离开房间。
屋内灯光昏暗,解垣山的五官被隐在黑暗中,望着那张单纯稚嫩的脸,脑海中时而闪过从前对方的每一次见到他时的喜悦,可随即又被这些日子那无法忽略的排斥所掩盖。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模糊,可他却始终不敢回忆,哪怕一次。
此时记忆再次被翻涌起来,那些原以为记不真切的画面却比现象中更加清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像早早刻在了大脑中,让他无法再忘却。
“渴……”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转过来,粉白的脸陷入枕头,柔软的脸颊肉被挤起,更显得年纪小。
解垣山回神,转身去外面倒了杯水,动作娴熟地将人扶起,给他喂水。
秋听抿着杯壁将水尽数喝了,眼睛微微睁大望着他,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最后皱皱眉还是没认出来,便伸手将被子一推。
“好难受。”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礼服,繁琐的重工外套被脱了,马甲衬衫还在,他伸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漂亮的锁骨。
“别乱扯。”解垣山沉声说完,伸手解开那几枚顽固的纽扣,替他将马甲和衬衫都解了。
秋听习惯被这样伺候,便也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动,直到粗糙的手指脱裤子的时候蹭过大腿,他身体下意识抖了抖,脸颊涨红。
解垣山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脱了衣服将他包进被子里,起身去取了热毛巾,回来给他擦身。
可秋听却缩在被子里不出来了,露出一双迷蒙的眼,似乎是害羞,又像是排斥。
“不擦擦吗?”解垣山在床边坐下,见他没有动作,便换了方式,“擦擦脸和手脚。”
听见这话,秋听总算探出脑袋,任由他毛巾轻轻擦拭自己的脸颊。
毛巾轻轻蹭过额头眼角,解垣山手法很是娴熟,擦完以后又给他捂了捂眼睛,察觉到他身体放松,忽然想到这些天他对自己过分明显的不喜。
于是趁着人放松躺回床上,他从被子里捉出细瘦的手腕,擦过柔嫩掌心,忽然发声问:“今晚见过的人里,你最喜欢谁?”
秋听表情有些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朗叔。”
“为什么?”解垣山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朗叔对我最好,最关心我。”秋听说到这,蹙了一下眉头,“不像他……”
“他是谁?”
秋听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小脸上流露出一点儿嫌弃。
“一个很冷漠的人。”
他这副样子有些可爱,可解垣山却连提起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他许久没说话,小醉鬼的耐心也到了极限,困倦地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出去,再偷看我就告诉朗叔了。”
他身上没有衣服,柔光灯洒在光滑白皙的脊背上,映出宛若丝绸般的质感,可解垣山此时看着,却无端回忆起那天自己清早醒来时,看清楚怀中人身上的痕迹。
暧昧的狰狞的,吻痕斑斑驳驳落了一背,像是被人极其疼爱过,尤其是圆润小巧的肩头,还落着淡淡的齿痕。
一时间,解垣山心绪杂乱,直面他此生最为慌乱的时刻,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哥哥呢?”
他哑声开口。
屋内一片安静,床上的人发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