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只感觉自己被人罩进怀里,外面海风凛冽,他被带着不知道跑到哪里,那些嘈杂的怒骂声似乎也随之飘远。
温暖的大手落在他侧颊,安抚性地揉了揉。
“别怕,我们去底舱。”
不知为何,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秋听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心中的担忧莫名就消减了不少。
只要解垣山在,所有的事情都会得到解决,这个认知已经牢牢印刻在了他的心里,以至于即便他因为对方的援救而心烦意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在杂乱的气息中,他还是捕捉到了那缕过分接近的气息,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对方。
“我可以自己走。”
解垣山的身体微僵,随即动作很慢地握住了他的手臂,没再拥着他。
耳边泛开沙沙声,秋听微蹙眉头,感觉周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很远,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着滴滴两声,耳边霎时间陷入了安静,只有隔着很远的沉闷响动,听不真切。
身侧的人带着他快步下了底舱,秋听呼吸急促,下意识开口,“助听器快要没电了。”
他不知道身边的人听见了没有,但男人握住他的小臂的手微微收紧,并没有转向他。
船舱内漆黑一片,余光扫到有身影掠过,秋听心底一惊,身后极轻的咔哒一声,解垣山拢着他进入了房间,顺势将门锁上。
外面脚步声匆匆跑过,显然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秋听靠在冰冷的墙面,缓缓仰起头松了口气。
解垣山打开灯,光线很微弱,映出一间很小的休息室,有沙发和床,他轻轻握住秋听的手臂,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在前面蹲下。
修长手指轻轻解开手腕上缠绕的纱布,秋听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紧紧握住,没办法挣脱。
确定只是简单的摩擦伤,没有影响到筋脉,解垣山才松口气,轻轻替他缠回去。
“五分钟后有人会在底舱接应,你先跟着他们回去。”
他的声音冷静,秋听的心脏微颤,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呢?”
“哥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解垣山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没有笑,神情却是柔和的,“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只是谢立行不能再留了,之前是哥哥思考不周到,才让你受这些委屈。”
秋听唇瓣微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希望解垣山再以身涉险,这会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我……”
“撞车的时候有没有撞到哪里?”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解垣山轻声打断。
秋听迟钝回神,下意识摇头,却又因为这个动作头晕,下意识伸手扶住沙发。
手掌落在额角,粗糙滚烫的指腹抵在后脑的某个位置,轻轻摸了一下,秋听却还是感觉到了疼痛,忍不住吸了口气。
“撞到头了?”
解垣山蹙紧眉头,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嗯。”
秋听看着他,表情极不自然,将脑袋转开。
船舱里太安静,那些记忆对于他而言过分久远,以至于此时和解垣山单独共处一室,他脑海中盘旋的,还是对方那时在电话里对自己说的话。
冰冷而又无情,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像是被针狠狠扎中,翻开细细密密的疼痛,要比手腕的外伤更甚。
解垣山抬起手腕看着时间,不多时便站起身,“他们到了,先把你送出去。”
“你呢?”
秋听跟着他往门口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男人垂眸看向他,语气平和:“我晚点跟上,你听话点做检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