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雾里。
桌面上摆满了他画的草稿图,试图一点点拆掉那堵晦涩的墙。
时笑风站在悬浮楼梯整理书籍,抽出塞在空隙的一本书,这本书放在书籍上方和格子的中间,不注意看很容易忽视。
封面写着虫族基因论几个烫金大字,书页折痕明显,留了上一个阅读主人的痕迹。
他翻了翻,书页间突然飘落一张手写书签。
被他捏皱的书签写着:第128页的翅脉图,像你小腹的虫纹。
这句暧昧让虫浮想翩翩的话,很容易被当成性骚扰。
雄虫的虫纹,跟雌虫的虫翼一样私密宝贵,被称为雄子的第二尾钩。
他捏皱的书签背后现出黑色字迹:我应该被钉上忏悔架上忏悔。
这话没头没脑,像是某长篇忏悔录的序章,某人说不出口的心里话。
他继续往后翻,终于得到夹在书页中间的第二张书签。
背上五十公斤的十字架,一路向着圣堂,沐浴一次次的圣水洗礼也没办法洗去我的罪孽。
第三张:你哭泣时睫毛颤抖的样子好美,像你幼时破茧。
时笑风面无表情地放下书签。
死biantai。
自白的主人身份呼之欲出。
这个家里能有资格使用书房的只有他们一家人,阿瑟斯和亚什有自己的书房,这里平时是银月学习的地方。
而唯一有资格踏入这个房间的主人,就只剩一虫。
他抬眼看着赛威尔走进来,俊俏的脸上平静压抑着暴风雨前的海平无波。
赛威尔身上换上了件黑色睡袍,他身材高大,胸肌将轻薄的布料顶起两个凸点,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肉色,他脸上表情肆意自如,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银月正微微蹙眉苦思冥想,哪有空理他。
赛威尔见吸引不来他,心里泛起一阵失落。完全失去吸引力了呢。
他在银月面前放下一个银蓝色礼盒,最新款的水墨粒子钢笔。
银月一脸赶虫的表情,没事你可以先走了,我还要学习呢。
精心打扮给他看,却被他当做空气。
赛威尔被他不耐烦的态度弄得很没脾气,没良心的小家伙。
他湖蓝色眸子氤满了温柔,有了东西就不要哥哥了,真是伤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元帅特意找到我,让我给你。
听到时维克元帅的名字银月眼前一亮,要是有时维克的笔记,机甲理论就简单多了。
他常年出入战场,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能以出题人的视角看问题,这可不是看书能补起来的。
他们经常在网上聊天,银月想到什么就分享给他,元帅每次都是秒回。
不愧是元帅,家里的网速就是快。
拿到笔记后,他动力十足地打发了赛威尔,认认真真学习起来。
他要在下次训练时候把时笑风打得落花流水。
磨练主角,不就是把他打成糊糊吗?
时笑风回头时,银月正趴在摊开的书上。
暖色的灯光下,他的睫毛泛着金色,像是铺了蝴蝶的磷粉。
他的心脏轰然倒塌了一块。
这种感觉,宛若春风又无比的强大。
像是在一万次春和景明里升起与寂灭。
他将外套提到银月的脖子,盖住他半个脑袋,收拾起桌面上叠罗汉似的书本。
旁边银月的发出呼呼的酣睡声,金发蓬松柔软,像是小猫的肚皮。
时笑风在他耳边轻轻低语:睡着了吗?小猪猪,小主人。
银月闭着眼睛,静谧乖巧,脸上细细的绒毛,鼻尖上有一颗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