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声细细的喵叫作了回应。
银月和时笑风抬头,二楼走出一个抱着猫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家居服,踩着拖鞋,露出苍白的脚踝,长发编成辫子搭在脖子一边,居高临下看下来的紫瞳像是浓酒,眼神却透出几分忧郁。
他臂弯的大白猫露出尖牙,后腿蹬着从男人怀里跳出来,哒哒哒地往里面房间跑去。
爱丽丝!
男人对着猫屁股喊了一声,无奈地捻起衣袖上的一根猫毛。
怎么还是这么怕生。
银月看了眼时笑风,听他介绍道:这就是我的老师,维尔德。
银月默然。
道理他都清楚,可他为什么要穿粉色大象的拖鞋?
这个男人处处透着一股诡谲的气息,你觉得他危险时,他总是顶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你面前碎一地的形象。
银月对这个西首都星的大法官有点印象,虫诞日开着悬浮车闯入教堂,撞断了神像的手臂,交了不少罚金。
次年又被拍到,醉醺醺地在公园的喷泉池里游泳,吓坏了第二天上学路过的幼崽。
银月感叹,因为不够神经而跟你们上流人士格格不入。原来这就是他没钱的原因。
因为他是正常人。
要喝点什么?
维尔德用精致的金色蔷薇茶壶倒了三杯白水。
时笑风站起来接过,谢谢老师。他转头问银月,要喝水吗?
银月没有接,坐在沙发上语气淡淡,不喝。
他从不喝没有味道的水。
早上他要用红茶醒胃,下午一定要喝蜂蜜花茶,这是比钻石还坚硬的习惯,雷打不动的规矩。
维尔德坐在一旁沙发上,脖子细长,姿态优雅像是品茗一样。
老师,能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他抬了抬眉示意时笑风,去吧。
于是客厅只剩他们两虫。
银月是个坐不住的,他望了望四周,那只大白猫跟他家的叫叫有得一拼,都肥得跟煤气罐似的。
他乱转的眼珠子停下,对视上那一双浓葡萄酒似的紫瞳,对方温和地弯了弯嘴角。
银月:
银月冲他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
看时笑风那样,不知道有多信任这个虫,不知道给主角灌了多少歪理,连着他这几天都不好过主角没以前好骗了。
他调出了终端的游戏,很快,激烈厮杀的游戏音效响彻整个大厅。
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维尔德突然开口。
银月不想搭理他。
低头看着胜利的游戏界面,心想这都两把了,时笑风怎么还不回来?
厨房。
时笑风有点着急,他正在把草莓的籽一点点用银针剃出来。
银月给了他两个任务,要吃没有籽的草莓,没有酸黄瓜味道的酸黄瓜。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记住了。
像是回到了刚来到银月家里一样。
银月总爱给他出一些难题,可每次他都能解决,看着银月毫不掩饰吃得开心的样子,那一点点郁气也消散干净了。
为了银月的笑容,他愿意努力。
门口,面容年轻的管家站在一边,先生,需要帮忙吗?
时笑风没有抬头,不用了,银月说了要我亲自做,如果你帮了我,我们都会受罚。
年轻管家靠近时笑风,阴影中,他的眼睛是极亮的棕色:
对了,银月殿下说他要没有酸奶味的酸奶蛋糕。
时笑风表情变了变,认真思考后有了想法,那就做成八分甜的慕斯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