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他忽然就想起当初易砚辞用很冷的声音对他说的一句:“你的那些朋友,我一个也看不上,别让他们来攀扯我。”
顾泽当初被这句话气的可以,现在回过头看,是否该称他一句慧眼独具。
想完又自嘲地笑笑,事情还没梳理清楚,也不一定就是朋友们对不起他,可当下确实没力气周全。
他总得再好好消化一下最后会摔成肉饼这个结局。
顾泽把手机按了关机,随便找了个方向埋头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街对面意大利餐厅的外座上,那个在他眼中早就离开的男人,一直远远地、沉静地注视着他。
意大利餐厅的店员从下午起就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客人了。一开始是因为他那出众的样貌与冷峻的气场。后来是因为他点了东西却不碰,只端正地坐着,微转头,看向街对面那家咖啡厅。
贸然打扰客人是不礼貌的,况且这还是一位看上去非富即贵的客人,因此店员就算满腹疑问也还是没有上前。
直到天色渐晚,咖啡店里走出来一个穿卡其色风衣的俊秀青年。店员敏锐捕捉到,在这个青年出来以后,她的客人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开始挪动。
青年脚步虚浮,看上去状态不好,连红绿灯都不知道看,晃晃悠悠被人撞了个趔趄。
紧接着她的客人就站了起来,店员终于找到机会上前:“不好意思先生,看您一直没有动餐点,是不喜欢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这边支持退款的。”
“没有。”男人声音疏离,却并未带丝毫不耐,他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街对面,没有分半点目光给别处,哪怕他的手正在从口袋里拿皮夹。
皮夹是很复古的款式,里面放着如今一个月收不到几次的红色钞票。电子支付时代,这两样东西让男人显得更加老旧成熟。
他抽出几张放在桌上,音色淡淡:“小费和占位费。”说完,便侧身踏步离开。
店员被他的大手笔惊到,刚想说不用,男人却已大步流星上了停在外面的那辆黑色卡宴,一个利落的甩尾汇入车流。
店员捏着手里的钱,有些不解地晃晃脑袋,目光依旧忍不住往马路上瞟,片刻后,她收拾桌子的动作一顿。
离去的黑色卡宴再次出现,原是从前方掉头去了对面,减缓车速驶入小道,在树影掩映下,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个卡其色风衣青年后面,像一条隐于黑暗的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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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开新文噜,有点紧张,希望有bb支持[摸头]
老情人
顾泽越走越觉得脚后跟磨得疼。
他左脚的鞋似乎小了半码。
意识到这一点,顾泽忍不住微微皱眉。
他少爷做惯了,向来只穿专属定制的鞋才能保证舒适。
身边朋友大都知道这件事,脚下这双鞋是赵砺川今天刚送给他的,顾泽很给面子的当场换上。
赵砺川是个面面俱到的人,特别是对他的事,说是200上心也不为过。
可今天却送来一双小半码的鞋,什么意思。
刚穿上时没发觉有问题,时间长了才发现磨脚,感觉到痛的时候,说不定脚后跟已经破皮流血,更甚至起了水泡。
顾泽有些好笑。
这是隐喻,对谁的呢。秦夏,还是易砚辞。大概是前者吧。
赵砺川确实是会用这种方式来“好心”提醒他的人。
顾泽对此是有些不赞同的,他更喜欢直来直去,但碍于朋友面子,碍于善意的出发点,顾泽会接纳。放在以前,他可能就只会觉得有些无奈。然后在某个玩乐场合,同赵砺川开开玩笑带过去。
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