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也只剩下个空壳子。兴许是感受到压力与责任,钟毓秀这几年成熟稳重很多。
他不再染发,洗了纹身,摘了耳钉。接着背头一梳,西装一穿,斩断所有混乱关系,穿梭于各大艺术节与文化活动。一夜之间,竟真的有了书香门第家少爷的样子,举手投足都似乎带着股书卷气。
“好久不见。”顾泽微抬下巴,其实笑得有点勉强。
他在想,连钟毓秀现在都把自己活出个人样,他先前到底在做些什么。毕业也不少几年了,身边朋友没有哪个不在发展事业,顾家的业务他却连碰都没碰过。顾泽不是不要强的人,从小到大,他都有很强的好胜心。那么这些年,他的心是被什么蒙住了。
“正好你俩都在,我也不用分开邀请了。过几天我家会在豪庭办个慈善拍卖会,大都是我祖父生前的一些藏品。按祖父临终的意思,他走了,家里没有真心爱护这些宝贝的人。不如让它们重新挑挑主人,谁有缘分就带走。二位要是有空,给我个面子啊。”
钟毓秀露出个舒朗的笑,顾泽也跟着扯了扯唇角,其实心里听着他这冠冕堂皇的话还挺不舒服的:“跟我们有必要这么客气吗,那一定得去的,我俩到时候一起去。”
这个我俩说的自然是顾泽和易砚辞,顾泽说的很随意,未想钟毓秀和易砚辞听到这句表情都有些微妙。
钟毓秀本来想开句玩笑,说你俩现在关系又好了?
想了想到底没说,只道:“那最好不过了,过两天,我让人送请柬去你们公司,回见。”
目送钟毓秀和苏总离开,顾泽他们也很快拿到各自想要的鞋。离开的时候,顾泽盯着地上那双磨脚的鞋看了很久,最终让店员帮他打包起来。
原本是想要扔掉的,仔细想想,似乎物归原主要更好。
顾泽踏步走出店门,夜色衬得他神色略显冷峻。他想着事,没注意身边人其实一直在用余光关注他。
顾泽想着那场即将来临的拍卖会,忽而脑中闪过一道画面。
他拉着秦夏的手,以一副保护的姿态挡在秦夏身前,而对面冷脸与他对峙的人,正是易砚辞。
三人是全场视线焦点。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顾泽就这样为维护“真爱”与法定伴侣争锋相对。商业联姻没给家族带来什么好处,反倒屡次让顾氏成为舆论中心。
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顾泽打了个喷嚏。
他有点懵,原来自己骂自己也会打喷嚏。
身边易砚辞看了他一眼,又好像不是在看他。顾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店门口挂着一排在售的皮夹克,是加厚款。
“没事,马上回去了。”顾泽揉揉鼻子,一转眸对上易砚辞略显诧异的目光。
“我在看车来了没有,你说什么。”
顾泽:“ ”
行,没事,当他放屁。
重新坐上车,顾泽绑好安全带,这回不准备再开目的地盲盒了,直截了当问:“我俩那房子平时有人收拾吗,能住吗?”
他们结婚当然是有婚房的,只是顾泽一次都没去过。
他这会算是无家可归,爸妈那没脸回,自己家 顾泽想想他那挂满秦夏各种角度肖像画的卧室就觉得脑仁疼。在认命无奈委屈地去睡自家开的五星级酒店前,福至心灵地想到好像还有一个窝。
身边人半晌没说话,顾泽转头看他,又想到什么:“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
“能住。”
易砚辞简短的两个字打断了顾泽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顾泽点点头,也不太好奇对方怎么知道能住,毕竟他的诉求就是今晚有个清净地方让他待着,好好理一理思路。
那房子应该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