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然而,金发少年还是在他怀中,缓缓闭上了那双总是勾人而不自知的翠绿眼眸。
西里尔守着他的新娘,整整三天三夜。
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睁开,绿眸依旧,却再也不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西里尔的世界,彻底崩塌。
……
莱纳德最终未能加冕。他以铁腕迅速平定所有反对声音,整顿了破碎的王国。他即将成为一位强大而有力的统治者,但偏偏这个时候,他失去了他的“药”。
深夜,无人的寝宫,莱纳德独自站在水晶棺前。棺中少年容颜如生,金发璀璨,却再没有温度。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冰冷苍白的脸颊上方,许久,缓缓下移,扼住了纤细脆弱的脖颈。
“醒来……”他低声命令,眼中翻涌着暴戾,“否则,我就杀掉西里尔。”
当然,毫无回应。
只有水晶棺反射着冰冷的光,映出他眼中那片逐渐被痛苦和虚无吞噬的荒原。
很久很久之后,空气里才响起一阵叹息般的低喃。
“为什么你还是不愿醒来?难道你对那个私生子也不是真爱吗?”
是的,他从西里尔手中夺回了艾德里安。
可那抹肤浅愚蠢的灵魂占据这具躯壳,始终不肯让出,所以他杀死了“他”。
他坚信,真正的艾德里安一定会回来。为此,他尝试了无数禁术、搜寻了所有传说,在理智与疯癫的边缘越走越远。
三个月后,一场震惊整个大陆的王朝战争爆发。西里尔率领着他重新组建、更加强大的军队,向无冕的莱纳德发起挑战。
此时的莱纳德,已被怪病和失去“药”的痛苦折磨得身心俱疲。
他毫无悬念地战败。
在一个飘着细雪的暮冬,他搂着那个小骗子,死在初见时那栋荒弃的塔楼之巅。
消散前,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原来他们已不是第一次相遇。他从上一个轮回追觅而来,世界伊始,冒着被抹杀的危险入侵主系统,送出一份“大礼”。
现在看来,这个小鬼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主角攻受分离崩析,甚至主角受还亲手杀死了主角攻,这个世界不仅没有抽取到任何能量,还比上一个世界更快的崩塌。
又成功摧毁一个。
他开始期待下一个世界了。
而西里尔,成为新的王。他比莱纳德更加铁血、也更加神秘,强化集权,推行改革,让法兰西迅速从内战中恢复,甚至更加繁荣强大。
但他的私人生活始终是个谜。他以雪松作纹章,终身未娶,没有情妇,寝宫中只悬挂着一幅画——画中是荆棘王座上的金发少年。
他时常与水晶棺木作伴,累了就倚着棺木,仿佛倚在他骄纵高贵主人的腿边。
“你瞧,”西里尔低声说,“你现在多乖,不会再赶我走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找到办法的。”他的眼神偏执而幽暗,像是在对沉睡者许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无论你是什么,从哪里来,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甩开我。”
宫室囚笼般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棺木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更像一个永恒的囚徒。
窗外,玫瑰盛开如火,又是一个春天。
……
滴滴滴——遥远星河中,泊停着一支规模巨大的战舰群。
最高机密的隔离仓内,灰发男人蓦然睁眼。
“元帅,第十次尝试……有结果了吗?”
副官声音响起的刹那,男人因精神力抽离而产生的眩晕瞬间褪去,眸光清明而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