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睨他一眼,“细说。”

    副官忙附耳,向他提了几计。傅绍白听着,脸色阴晴不定,末了冷笑道,“你叫我这般伏低做小?”

    “少帅,这可不是伏低做小。”副官赶忙陪着笑脸解释。“甭管对方是窑姐儿、女明星,还是唱戏的、洋学生,这把人弄到手,说到底要哄、要钓,说时兴些,叫追求。”

    傅绍白沉默了片刻,绷紧的背脊缓缓舒展开来。

    他是个行动派,既听了副官的劝,便认真琢磨起这事来。

    只是他的个性,即便是追求,手段也同他作战的风格一样,直白又暴烈。

    某天,好容易蹲到明砚书上了一台戏,他特意没再包场子,而是扛着一箱大黃鱼,领着一队警卫兵,径直出现在妆楼里。

    明砚书正对着镜子卸妆。厚重的戏服已经褪下,只穿着一身质地轻薄的素白绫缎中衣,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

    浸了冰水的棉布缓缓带走黑白油彩。

    镜子渐渐映出他漂亮的脸,肤色冷白,眉眼疏淡,唯有眼尾和唇色,被热气蒸出不自然的红,最幹净的底色里,透出勾魂摄魄的靡艳。

    门帘突然被一脚军靴毫不客气地踢开,熏得人头晕的热风跟着涌了进来。

    傅绍白戎装笔挺,肩章冷硬,问也不问,目光瞬间锁定镜前的人。

    他身后副官则捧着的紫檀木匣子“啪”一声打开,百根黃澄澄的“大黄鱼”码得齐整,金光几乎要亮瞎明砚书的眼。

    整个后院,院里院外,鸦雀无声,只有烧水壶在炭炉上发出细弱的嘶鸣。

    “明老板,见您一面,可比攻城打仗还难。”傅绍白挥手屏退左右閑杂,只留两个亲兵守门,自己则逼近妆台,阴影笼罩下来。

    “不知我这见面礼,可能劳烦明老板特别为我唱一曲?”

    他刻意加重了“特别”二字,目光灼灼,好似笃定他不会拒绝。

    那箱金子敞在那儿,既是诱惑,也是无声的威胁。

    明砚书没有回头,依旧对着镜子,仿佛在端详自己,又像是在透过镜子与身后人对峙。

    “少帅抬爱。只是……”他眼睫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那箱黄金,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贪婪与惋惜的渴望,轻声补充,“二爷定了规矩,他不叫唱,我可不敢私下接活儿。”

    果然,傅绍白眼底瞬间腾起更盛的怒焰与征服欲。

    “规矩?”他猛地向前一步,俯身撑住妆台,前胸贴上明砚书的后背,将人围困在双臂之间。暴烈的呼吸喷吐在那截裸露的、白皙的后頸上,“傅抱岑能给的,我傅绍白加倍!他的那些死规矩,明老板何不考虑考虑,就此破他一破!”

    明砚书隔着镜子,閑闲散散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猫儿爪一样,又轻又软,挠过他心尖,还没品出滋味,便倏地又跳开。随即,他垂下长长的鸦羽,重新捻起一块干净的、沾满冰凉玫瑰露的棉片,继续慢条斯理擦拭颈侧残留的油彩。

    一下,又一下,慢动作似的。

    仿佛身后满身硝烟与戾气的少帅,亦是一团不需在意的空气。

    应答也是不咸不淡的。

    “少帅一看就是不懂戏的人,这么重的礼……我纵然心动,却也知道,少帅所图、非我所有,实在不敢受呢。”

    傅绍白垂眼,死死看着他。

    松垮的、素白的中衣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仿佛一折即断似的。

    多么适合抵在虎口,迫使他仰头,献祭出纯洁的、旁人不曾采摘过的小巧喉结。

    纤长粉润的指尖划过白瓷般冷透的肌肤,傅绍白目光不由跟着那指尖挪动,好似也化作指尖的那一片棉,湿粘的、淋漓的,依依不舍的。

    他看得着迷,鼻尖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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