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好了……”
明砚书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上喷溅的血浆都来不及擦拭,一部分液体滑进眼睛里,视野一片模糊的红。
他挣扎了一下,想推开明宴礼:“我没事,你先松开……”
可明宴礼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他将脸埋进明砚书肩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怀中人的存在。
“这不是有惊无险吗?”明砚书有些脸红,又有些不耐烦地推他,总觉得他的表情过分夸张了。
傅绍白的表演都还没结束,连子弹都还没上膛呢,就被一枪毙命,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
可他不懂,这是明砚书三辈子加起来的失而复得。
子弹射穿傅绍白头颅的刹那,那些雾里看花一般的记忆终于一点点清晰起来,最后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进脑海。
不是这一世的记忆。
是更早、更久远,久远到几乎要湮灭在时间洪流里的……三生三世。
第一世,他突然闯进他的生活,一点点教会他什么是爱,教会他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可当他终于抛开一切负累,决意重启新生的时候,他只在电话里仓促留下几句“那些都是假的”“现在换我给你利用”,就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忙音。
永远的忙音。
他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似那几个月廉租房里的朝夕相处、相濡以沫,都只是他的黄粱一梦。
第二世,他又是一样的我行我素。将他这个私生子阴暗晦涩的爱与恨都玩弄于鼓掌,当他捧着世间他能给的一切,跪倒在他的脚边,他却选择闭上眼睛,吝啬再看他一眼。
更遑论……乖乖做他的新娘。
现在,第三世。他果真再一次遇到了他。
可这个小没良心的,却招惹了更多个如他一般、被他蛊惑的困兽。
每一次失去,他都痛彻心扉。可小书呢?
这么多次的轮回,与他都只是一场游戏。
每一次离开,如同告别一段或许算得上新奇的旅途。途中,他可以无限慷慨地伸手,拉起每一个他遇见的、深陷泥沼的路人,可他从没想过,要为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停留。
明宴礼突然懂得了。
这个人,没有心。
他猛地闭上眼睛,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温热的、鲜活的、会呼吸,会瞪他,会气他,也会在药物作用下无助地呜咽,向他求援的他。
可他永远不知道,接下来的哪一秒,这个人又会突然的消失掉。
小书,小书……我会找到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再也不能离开。
哪怕……你并不愿意。
明砚书丝毫不知道哥哥此刻心里翻腾的惊涛骇浪。他费力地从明宴礼怀里挣出一点空隙,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落在傅绍白的尸体上。
系统面板就在这时自动弹出。
任务倒计时已经停止了——在傅绍白被明宴礼一枪爆头的那一刻,就彻底停滞了。
这意味着,嗯,他再也不用被强制下线了。
也不会再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所谓的主系统强制抹杀。
017的尖叫声这会儿也趋于平静,反而开始往祥林嫂方向发展。
【宿主,攻略目标死了。】
【真的死了。】
【我检测不到他的生命信号和剧情关联了……】
【我好后悔。】
【今天,按原剧情,应当是主角受回国,和攻略目标的第一次见面。戏台子上,你在唱虞姬,戏台子下,主角受突然叫停,说要替你赎身,这时候,傅绍白冷笑一声,淡淡问了一句,“怎么,弟弟的血吸得还不够,有准备要将他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