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了申诉。
成不成,它一点都没谱。
在这最后的五分钟里,明砚书主动依偎进明宴礼的怀里,他一身血色,像只脏兮兮、皮毛打结的猫咪,破天荒地抬头,调皮地亲了亲明宴礼滚动的喉结。
“哥哥,你都想起来了吧?”
明宴礼身体一僵,緩緩松开手臂,低头看他。四目相对,明宴礼在那双熟悉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些截然不同的东西。
“小书?”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明砚书却已经阖上了双眼,“哥哥,你能不能再亲亲我?”
倒计时还剩3分钟。
明宴礼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姿势令他全然被动,男人温热干燥的唇,先是珍重地落在唇角,试探地浅啄几下,像冬夜小心翼翼的呵气,继而缓缓深入,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似的,辗转反复地攫取他的呼吸。他闭上眼,没有抗拒,任由对方唇舌愈发贪婪地肆虐,直到他再也无力承受,轻喘着,耍赖一般,将脸埋进明宴礼的胸膛。
口腔酥麻衮燙,可他还是品尝到涩意,那是離别预先漫浸的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你竟是这个虚假世界的一环呢?
倒计时还剩2分钟。
他从明宴礼怀里爬起来,神情温软,仿佛回到小时候,“哥哥,如果,我说如果,我们两个人,只能活下去一个……”
明宴礼似乎也感知到某种不同寻常,并未奇怪这个突兀问题,只是温柔地抚弄他被吮吻地肿胀的红唇。
“我该叫你琅琅,还是艾德里安,抑或是小书?”
果然不装了。
第二个世界那些过分的画面叫明砚书有些羞耻,“随、随便你。”
“可是,我想知道的,是你真正的名字。”
明宴礼轻轻道,“如果我们只能活下去一个,我恳求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让我得以……带着爱人的名姓安息。
“我……究竟是谁?”明砚书喃喃复述,靈魂徒然战栗,他猛地意识到,自从他醒来,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在強势地推着他往前走,从不去允许他停下来回想,他究竟是从哪里来。
他是谁,他的記忆,好似被人刻意阻着,不必想起。
“我、我不知道。”
明砚书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那就……快点想起来。”
倒计时还剩最后1分钟。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乌云蔽日。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如同黑夜提前降临。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巨兽的低吼。
明砚书猛地抬头。
看见了此生最诡异、也最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景象。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的缝隙。裂缝边缘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像某种生物硕大的眼器,密密麻麻的,只看一眼,就叫人心魂一荡,几乎失去自我。
裂缝深处,隐隐约约传来某种无法形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叽咕叽声。
像无数滑腻的触手在蠕动。
明砚书立马戒备起来。
【警告!警告!017号系统申诉驳回,γ5区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主神”意志直接介入!】
脑海里,同步响起017破音的尖叫。
【跑!宿主你快跑——!!!】
话音未落。
农舍的土墙开始剧烈摇晃。
墙壁开裂,地板塌陷,家具像失重般漂浮起来。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俨然一副黑红变色版的梵高星空上,长出无数只贪婪的血瞳。
明宴礼脸色骤变,一把将明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