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一阵沉闷又响亮的轰鸣打破了寂静。
李石烘衣服的手停下,瞥了一眼熊皮繭。那茧子羞耻地縮了縮,边缘被揪緊了一点儿。
他认命地叹口气,找出一个小陶罐,架在火上,舀了几勺雪进去化开,又扔进去几块风幹的肉条和一把不知名的干硬根茎。
很快,水罐里升腾起雾气,和勾人的香味。
熊皮茧里传来细微的吞咽声。
缝隙里,林琅鼻尖不自覺动了动,一耸一耸的,李石瞥了一眼,更像小狗了。
【017,我好饿。】
【他会分我一口的吧?】
【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想和笨蛋说话。】
李石掀开了盖子,往里头撒了一丢丢盐巴,肉汤的香气更甚,林琅简直望眼欲穿,【快喊我吃饭快喊我吃饭快喊我吃饭……】
为了轉移注意力,他盯着李石宽阔的背影,【他应该不会是我的攻略目标吧?】
017摇了摇头,【不是,他和林应奴没有感情线,是攻略目标的概率极低。原剧情的第一世,他还是大反派来着。】
【不是啊?】林琅放松身体,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暖烘烘的熊皮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看着李石,【那就不用费心了。】
他的嘴巴分明没动,可这凭空的一问一答,却清晰得不得了。
李石拧着眉,想起村里老人说的“撞客”。
该不会是从山里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吧?
这种情况喝点草木灰就好。
于是,在听到那句“不必费心”后,李石黑着脸就地取材,火塘边揪起一把温热的灰,手腕一抖,就洒进了即将出锅的汤里。
对,没错,这种六亲不认的“客”必须驱。
“喝了。”他盛出满满一碗灰扑扑的肉汤,递到床边,语气不容置疑。
林琅瞪着那碗颜色可疑的汤,不由往后缩了缩,“我能不喝吗?”
见他不接,还一脸抗拒,男人把脸一虎,“老实点,喝完它,一滴不许剩。敢在我这里闹脾气,你掂量掂量我惯不惯着你。”
【呜,他、他到底在干什么?】
【目测是在给你驱邪。】
【驱邪?驱什么邪?】
017深沉道,【主人,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直覺,他好像听见我们说话了。】
林琅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突然变得安静。
林琅掀开一点眼皮,声音带着高热的沙哑和黏腻的讨饶,“我、我突然不饿了。”
“由得了你?”李石彻底没了耐心,捏住他精巧的下巴,稍一用力就迫使他张开嘴,不由分说将那碗驱邪汤一股脑儿全给他灌了进去。
“咳……咳咳!”林琅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股吃土的不适感令他挣扎起来,细瘦的手腕推拒着李石钢铁般的手臂,却撼动不了分毫。
“吞下去!”李石箍紧他,几乎是半强制地迫他抬起头,直到喉结滑动,才松开手。
“唔不呜呜……呕……”林琅立马扑倒床边开始干呕。
“你要是敢吐出来,就给我趴到地上舔干净。”
“……”
林琅眼角绯红,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好半天才缓过来,整个人气到痉挛般小声抽噎,骂人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娇气得不得了。
“封建!迷信!无知!愚蠢!”
他才脱得精光,深黑的熊皮滑落,露出白花花的上半身,趴伏的姿势叫他纤瘦光洁的背脊压出一个漂亮的幅度,李石的视线不由自主就跟着那条微微凸起的脊线滑向尾端,落在黑色熊皮包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