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到最后,胶着在一起的唇,已然分不清是渡气还是接吻。五感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唇上那凶狠、野蛮却又带着无尽后怕的碾磨。
几息之后,或许更久,林琅喉间终于发出一声细微的呛咳,胸腔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李石才松下紧绷的身体,缓缓撤开。
唇分时,带出一缕暧昧的水色银丝。
“没事了,不怕,我们回家。”
李石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健硕的怀抱同样湿透,温度却高得惊人,单薄的衣物紧贴着贲张的肌肉,将他紧紧裹紧,一点点温暖着他冻僵的身体。
而怀抱主人赤红的、翻涌着滔天怒意的目光,死死射向岸边——
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被踩乱的枯草和泥土,留下些许痕迹。
寒风掠过耳边,林琅惨白的脸颊贴着男人剧烈起伏的、炽热的胸膛,清晰地听到那里传来的、擂鼓般急促的心跳。
噗通、噗通……
一声声,敲打着他恍惚的神经。
唇上仿佛还殘留着那令人心安的触感。
他乱七八糟地想,原来李石这样冷硬的人,嘴唇却那么热、那么软。
李石没有将他抱回家,而是径自去了一间新房。
屋里比外头暖和,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还没住过人的房子,空气里都是空寂的寒意。唯一的暖源,似乎只剩下李石这具还在蒸腾着热气的身体。
林琅有些舍不得离开他。
“乖,松手,湿衣服必须脱掉。”
他抖得停不下来,被小心放上那张铺着熊皮的大炕,浸透冰水、沉得像铁的袄子和里衣,被李石三两下扯掉,男人动作又快又急,甚至扯破了两处线头。
赤果的身体骤然暴露在空气里,激起更剧烈的抖动,因为寒冷和窒息而泛着青白的皮肤,生出细密的鸡皮疙瘩。
唯有锁骨下那点红痣,变得愈发妖娆艳丽。
李石眼神一暗,迅速用干燥的熊皮将他从头到脚裹紧,像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转身,翻找出火折子,点起干燥的松针和桦树皮。
很快,火塘燃了起来,橘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新添的木柴,发出噼啪的欢响。热气蒸腾起来,驱散满屋子的寒意。
李石也湿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裳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湿冷又难受。可他感觉不到似的,又飞快地架起陶罐,烧起一壶热水,这才折回床边。
林琅还在抖。额头细细密密,尽是冷汗。
熊皮是之前盖过的,还殘留着些许熟悉的气息。他蜷缩在里头,唇色乌紫,眼睫还残留着水痕,脸上没有血色,唯有鼻尖和眼眶泛着溺水后的红。
听到动静,他可怜巴巴地睁眼,齿间都在颤抖。
“冷,好冷。”
李石伸手探进熊皮,摸了摸他的手脚,一片冰凉,甚至有些僵直。
他眉头拧得更紧。
雪青色的眸子里水光更甚。
娇气包用更软的声音哀求,“哥哥,你进来抱抱我好不好。”
李石只觉脑子轰的一声,这时候命都可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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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粗制滥造的一章,我总觉得越写越难看了是怎么回事???我应该把背景设在现代的,娇气假小少爷破产了被赶回乡下,只能找糙汉继兄讨生活好像这个版本会更好看一些,种田背景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啊也许是我没写好。
第四个火葬场7
篝火将簡陋的木屋烘出松脂的暖香。
李石背过身去脱掉濕衣, 掀开熊皮一角,小心翼翼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