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雨喜欢年纪大的?”狐狸扫了一眼带崽的藤妖,“那藤兄似乎太年轻了些。”
闻人歧:……
岑末雨急忙挽回,“我与……我与那个人是意外,没有感情。”
说到这个胡心持就不困了,又问:“那你们是怎么……有孩子的?”
这些余响不会细问,或许也是脸皮没有开歌楼的狐狸厚。
“就……意外。”岑末雨支支吾吾,或许觉得都答应别人成亲了,说前一段不太好,垂眼盯着小鸟宝的羽毛,“我与他没可能的,他有命中注定的人。”
“这话说得,”胡心持呀了一声,“好似末雨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困于对方有婚约?”
闻人歧心道:本座哪来的婚约?
“差不多……”岑末雨含含糊糊,“他与弟子才是天生一对。”
胡心持更惊讶了,“我就说修士都道貌岸然,白日师徒夜晚情人,与我们妖又有什么区别。”
余响踩了他一脚,“你少来,别因为自家与青横宗有仇就抹黑。”
与狐狸相处久了,余响多少知道他的家世。与岑末雨解释道:“他的兄长曾与青横宗宗主的女儿有过一段,后来有情人未能终成眷属,自然……”
四下无人,白日的歌楼看上去分外冷清。
几个人各怀心事,只有破壳的小鸟猛猛吃,哪怕畏惧闻人歧,也不得不承认鸟食很对胃口。
“青横宗主还有女儿?”岑末雨吓了一跳,“和谁生的?”
一看他就是误会了,闻人歧咳了一声,“前代宗主。”
岑末雨这才哦了一声。
“修士没几个好东西,”胡心持依然执拗,“末雨你来妖都也好,即便妖修也是修,人妖还是殊途,不得善终。”
楼下似乎有人喊他,狐妖纵身一跃,踩着凌空的夜晚舞台往下坠去。
余响则是化为鹦鹉飞走了,留下一句再见。
四周更安静了,吃饱的小雏鸟又困了,进屋后的藤妖坐在桌前给小鸟换屁兜,岑末雨看了许久,也觉得这样不错。
主角受终究有他的人生,等系统回来,他们再商量好了。
“看够了吗?递一下布条。”
闻人歧指了指边上的小筐,里面是许多小鸟宝屁兜,岑末雨问:“还有这么多吗?”
“你睡着的时候做了不少。”
闻人歧幽居青横宗百年,闲着没事干,衣袍都是自己缝的,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宗主对针线要求很高,陆纪钧常年在外出任务,要带回来固定的东西便是什么南疆蚕丝、雪域冰丝等等。
每每有人问起,他还要借口是宗门长老需要,实则是他那个出尘不染的师尊打发时间用。
一代宗师喜欢做裁缝,说出去谁信。
据蓝缺长老说,闻人歧这爱好鲜为人知。
小时候被前宗主知道,还打骂许久,衣服不做了,只能做做剑穗,一家除了老父亲都有份。
可惜陆纪钧入门的时候闻人歧已是老东西,过了新鲜劲,也要端着宗主的威仪,那些昂贵的丝线最后做了什么,陆纪钧也不得而知。
若是他在此,定会心痛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东西,竟然成了小孩的尿布!
暴殄天物!
“全是你做的?”岑末雨凑过去,倏然的香气飘过来,闻人歧皱眉,微微离他远了一些,“很奇怪?”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以前和小妹一起做,父亲大发雷霆,只有大哥安慰,说爱好而已,又不耽误阿歧修行。
大哥死了,后来小妹也死了,只剩下闻人歧和不对付的父亲在青横宗大眼瞪小眼。
父子关系不合,老的临终不瞑目,生怕闻人歧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