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大娘正好是新娘的远亲,向仙八色鸫妖描述过成亲的盛况,听得岑末雨羡慕不已。
闻人歧对标当年那场轰动妖都的婚礼,也征用了胡心持的歌楼。
老谋深算的狐狸欣然同意,但要求他们合奏一曲,毕竟岑末雨还会吹笛,琴也是跟闻人歧学的。
仙八色鸫其他方面没多少天赋,唯独这方面,一学就会。
闻人歧没少痛斥岑末雨提起的,进京赶考的书生,把珍珠当榆木,不懂珍惜。
若有机会,他必然亲至凡间,狠狠惩罚那负心汉。
歌楼热闹,当红歌姬要成婚的消息够下酒了,“那怎么了,在一起就不能成婚?”
“就是,我隔壁的男妖做外室十八年,终于有了名分,前日才成婚呢。”
“胡老板可说了,当夜歌楼欢迎大家观礼,不过有门槛,要价很高呢。”
“我也听说了,能听到那小妖吹笛,之前可从未表演过。”
……
天黑下来后,有妖敲开岑末雨的家门,开门的小鸟妖形容憔悴,陪侍吓了一跳,问:“您这是怎么了?”
岑小鼓站在岑末雨肩头道:“我爹爹有些病了。”
陪侍问:“那今夜……”
岑末雨是歌楼最有名的歌姬,甚至有妖都边境的小妖前来,就是为了看看他是否如传闻所说,失眠的妖听了都能酣然入睡,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不碍事,我会去的,”小鸟妖在家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越发衬得腰盈盈一握,一张脸在朦胧的灯火里憔悴也别有风味,“是阿栖让你来接我的?”
陪侍颔首,“我与轿夫一同来的。”
岑末雨道了声谢,又看了眼时辰,问:“那可否先送我去个地方?”
陪侍有些为难,岑末雨又说:“不会耽误时辰的。”
他有几分羞怯,“我想给阿栖准备成婚的礼物,放在之前住的地方。”
虽说住的地方是余响都嫌弃的偏远宅院,但这段时日也有了集市,天一黑,也很热闹。
岑末雨余光瞥见不远处摆糖画摊的老妖,有些意外,遥遥冲对方笑了笑。
待他上了轿子,游壹传音给闻人歧:你的小鸟被歌楼的轿子接走了。
轿中的岑末雨在家复盘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这会已冷静下来了。
岑小鼓虽被闻人歧下了禁制,至少点头摇头还是能做的。
他问了小家伙不少问题,知道了如今闻人歧身是傀儡。
这般身躯,必有弊端,小家伙还说,阿栖会趁岑末雨睡着的时候出门。
不过他追不过去,还要练功。
识海也说不得,在岑末雨听来更像是主角受发了狠欺负他的孩子。
岑末雨越想越难过,在轿中忍不住落泪,岑小鼓啄了啄他掉下来的泪珠。
咸咸的,是末雨伤心的味道。
无论末雨去哪里,他也会跟着他的。
“末雨,你要去余响叔叔的家吗?”岑小鼓问,“都要告诉他?”
“现在不告诉他。”
岑末雨想起那夜在新家,胡心持提起的过往。他与青横宗有仇下定论闻人歧是杀害全族的凶手,等着报血海深仇。
如果按照自己看过的原著,主角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们到底不是一路人,妖是妖,人是人,人还要分魔修与普通修士,不同的阵营,好坏也天壤之别。
难道闻人歧这段时日的好都是假的?
就等着在自己最快乐的时候杀了自己和鼓鼓?
难道他也是这般对妹妹下手的?
轿子停在余响的宅院门口,鹦鹉妖刚从外边回来,瞧见岑末雨下轿,咦了一声,“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