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那句宗主要成婚完全是暗示,只是岑末雨当时未能反应。

    他懊恼无数次自己的愚钝,但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对策。

    畋遂身上也有闻人歧的禁制,声音像是从刀口滚出来的。

    地牢光线晦暗,他与麦藜的面相似乎都很疲惫。

    岑末雨分不清是云雨还是这几个月熬出来的困倦,更是问心有愧,“我要逃走了,若是麦藜醒了,帮我转达谢意。”

    “你们要如何离开?”

    一身喜服的关门弟子姿色的确绝佳,这百年来畋遂无数次过山门,对这张脸心如止水。

    他太清楚自己身上藏着什么,当年自毁容貌就是为了不进入青横宗。

    可绝崖说他有天资,樵夫的一生因为救麻雀救了一个老者改变,却因身上莫名的一缕东西不得不远走。

    麦藜总缠着他,问师兄你要不要养鸟,我送你一只麻雀好不好。

    拒绝了依然靠近,靠近了还嫌弟子服太过禁欲,改成了开胸露背款的,就为了趁乱往畋遂身上挤。

    他是罪人,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怪东西。

    畋遂问过宗门的长老,有的说这是心魔,有的说或许是在秘境里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画个符就好了。

    赶不走的不可名状之物分裂畋遂的心神,他只有靠近麦藜与绝崖,方能清醒。这将近八十日的地牢关押,几乎是他几百年最清醒的时候。

    那东西戒色禁欲,越是与麦藜亲近,畋遂越能想起这百年‘他’是如何向妄渊传递消息的。

    甚至在闻人歧关押他与麦藜时,妄渊的那部分就已经一同潜入妖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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