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旁观,告诉胡心持:“当年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胡心持哼了一声,“你们与他是旧识。”
妖都早年不禁魔修、修士与凡人,在凡人的传说里,这是与桃源相反的秘境,也有人被妖怪蛊惑,自愿在此生活。
修士造访,也留下过故事的,胡心持在妖都多年,自然听过。
他也是后来才明白,为何少城主会光顾歌楼,恐怕不全是为了岑末雨这个妖都名歌姬,他们早就知道藤妖身份是假,是青横宗主才是真!
“你以为我想和他做旧识?”少城主没好气道,“还正道宗师,分明是暴君一个,换我也跑。”
游壹咳了一声,少城主扫了比他还惨不忍睹的胡心持一眼,“你打不过他,别把送死当报仇,冤有头债有主,不如去杀蒯瓯。”
“岑末雨要跑哪去?”
魔修抓不到就算了,还让人跑了,游壹也没面子,生怕老爹闭关结束,发现他们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要气晕过去。
“与你们何干?”具体的事,余响没有告诉胡心持,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你们与闻人歧同流合污,不配做妖都之主!”
游贰正想骂胡心持一顿,外头的黑夜忽然卷起狂风,吹得歌楼残垣粉尘死气,风中传来的魔气令所有人骇然!
游壹也变了脸色,“是那日的魔修!”
“完了完了,别真是妄渊座下的天魔,十个我也打不过,”游贰向远处看去,精纯的灵气与魔气缠斗,“闻人歧真身未至,能行么?”
游壹:“他如今的身躯已经到极限了,若出了岔子,我担心青横宗那边……”
语未尽,他们消失了。
塌了一半的歌楼能看见不少为了婚事准备的红绸布,狂风吹灭乌云,却卷起尘沙,夜晚出来的小妖也嗅到了风中不祥的气息,纷纷逃走了。
平日夜晚热闹的街市空无一人,也有不怕死的躲在门后,围观凝聚起的魔修身影与一身新郎官打扮的藤妖对决。
“那不是极夜歌楼的乐师首席?怎与魔修打成一团了?”
“他是木头妖吧,脸上的木屑都掉光了啊!本来就丑,这要婆娘如何下嘴啊!”
“什么情况,今夜成婚怎么打起来了?不会是魔修来抢新娘子了吧?”
“洞房花烛夜新娘不见了?”
“别人我不信,但那仙八色鸫漂亮成那样,谁不想抢,嘿嘿。”
潜入妖都几个月的魔修本就难缠,被缠上的闻人歧身形摇晃,强撑着气支撑身体,若不是灵气笼罩全身,比魔修更似魔修。
“让开。”
闻人歧望向西南方向,游贰说那有一条很窄的缝隙,妖修过不去。
他缝补这条裂缝多年,也就一些鸟啊、老鼠啊蝴蝶啊没化形的小东西穿行,出不了事。
之前的事闻人歧不管,但现在岑末雨很可能通过那条缝隙离开妖都。
岑末雨什么时候发现的?
谁告诉他的?
远在青横宗的陆纪钧通风报信了?
或是他们鸟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联络方式?或者是,青横宗地牢内的那只妖……
禁制没破,绝无可能。
一群乌鸦飞过,发出嘶哑的鸣叫声,闻人歧脑中灵光一现。
他买的宅院外是乌鸦的领地,不知何时起,多了很多小鸟。
喜鹊。
当初在台宁,看家的喜鹊因为他捡走地上的玉簪恨不得啄死他。
闻人歧懒得和未开智的蠢鸟计较,不以为意。
难道它们也进了妖都?
“让开。”闻人歧看向眼前的魔修,与他一般真身未至,是分不出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