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响,不忘点拨:“道歉有用的话,阿栖早就复活啦。”
系统:……
岑末雨给了好大儿一脑瓜,“去你的爬架玩,不要把椒盐蜈蚣放到我的莲子里。”
“哦。”
小小鸟飞走了,榻上的人起身,过来帮岑末雨洗腊八米。
上京的冬夜寒冷,岑末雨都是妖了,不至于像普通凡人那么不抗冻,依然在家里生了不少火。
屋门紧闭,窗外偶尔传进叫卖声。
系统被打发去生炉子,却不肯走,走到岑末雨身侧蹲下。
他选的尸体纵然很年轻,依然是别人的,死气很重,出门都得裹上几层布巾。
红斑开在脸上,宛如毁容,也难怪邻居提到你的同乡,都要加一句可怜的孩子。
“生气了?”这张脸与闻人歧没有半分相似,岑末雨依然会想到他。
岑小鼓昨日还趁着系统去买砚台,问岑末雨有没有后悔离开妖都,都是一个人的话,那阿栖应该没想杀死我们才对。
他甚至在末雨你刚来这个世界就陪在你身边了。
比我还早呢。
如果阿栖的身份把岑末雨对他的好感度降到了负数,那系统又把好感度回升到了正数。
岑末雨进退两难,问的很多关于从前的问题,系统又不能细想。
譬如为什么像是读了岑末雨的记忆,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像乐坊边上茶馆的说书人说的故事那般,算有前世今生。
岑末雨的困惑太多,系统难以解答,每每深思就头痛欲裂,一缕神魂也煎熬得宛如被下了咒,比隔壁缠绵病榻的老伯伯还痛苦。
岑末雨哪里忍心追问,他洗着泡水的腊八米摇头:“不生气。”
“生气了。”小鸟崽的系叔叔蹲在地上,望着站在池边的岑末雨,“不想理我。”
以前都是岑末雨哄着暴跳如雷的系统,明日复明日,他说自己会做任务的。
岑末雨自己看过不少小说,哪有这么好说话的系统,不然早被电击了。
更别说任务失败还有命在的。
“没有。”岑末雨低头洗米,水声哗哗,见系统还蹲着,问:“你怎么了?”
“直不起身。”他胸腔发出哼哧声,简直集老弱病残于一身,岑末雨不得不抓他一把,“你这样会消散吗?”
“要不要……”岑末雨担忧地望着他,“回到我身体里?”
穿书的异乡人还好是妖,做人恐怕很容易饿死。
岑末雨在上京虽能维持生计,依然谈不上什么厨艺。还好孩子是只鸟,比较好打发。
长发绾在脑后的男子侧过身,替岑末雨淘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岑末雨皱眉,不解地问:“你回到我身体里,不好吗?”
“之前我们不是这般相处的么?”
系统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回不去了,他已经在找我了。”
“不是说他还在养伤?”
“也有感应,”系统见岑末雨神色复杂,“后悔了?若是那日洞房不急着跑,与他和盘托出,你们已经回青横宗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里怪气,吃饱喝足的小鸟飞到他们顶上的晾衣竿,啾啾笑:“系叔叔吃醋咯。”
系统:“我从不吃醋。”
小小鸟晃着尾羽:“死阿栖也这么说。”
岑末雨:“那你呢,你大可不告诉我,我可以一直误会他。”
他的目光从未变过,还在岑末雨身体里的时候,系统听他提起前男友,提起异国他乡的相依为命,也有片刻想要拥抱他。
那是神识困于‘任务’,指引岑末雨去找闻人歧,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