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发出绵长的呼吸,更像普通孩童。
只是睡得有点死,系统怀疑是养得太胖了,岑小鼓得减减,万一遇见什么事,飞不动就完蛋了。
“果然只喜欢他……”肩上一沉,系统的声音轻如鸿毛,“明明是我先来的。”
靠着岑末雨的躯体无人认领,义庄一大把这样的无名尸,上京繁华,外头却是乱世。
魔修抓妖修上供魔尊,修士抓魔修以正道统,上京也多的是招摇撞骗的散修与伪装成凡人的小妖。
岑末雨越是逗留,就越发现自己幸运。
若是没有系统,以他胆小的性格,或许只会留在离原。
运气好能苟活几年,万一运气不好,碰见妖修被揍,要么碰见这些抓妖修给魔尊炼灵肉的,死得更痛苦。
肩头很沉,岑末雨低头看系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侧脸在烛火下很是郁郁。
“你们不是一个人?”岑末雨也郁闷了,“一个人谈恋爱和不同的人谈几次都算了,和认识的人谈几次也太离谱了。”
“几次?”系统抓着仙八色鸫妖的长发玩,“那我是第几次?”
“闻人歧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你那个前男友还好好的。”同一个人的魂也不放过彼此,系统哼笑两声,“他知道什么。”
“你是知道最多的。”岑末雨扯回自己的发,“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穿书。”
“真没礼貌,读取我的记忆,自己却失忆了。”
小鸟妖抱怨时微微鼓着脸,不复方才挑起的情态。
“我也要看你的。”
岑小鼓来到上京,也没少在书肆看话本子,偶尔岑末雨带回来几本,跟着闻人歧识字的小鸟依然有不懂之处,鸟爪踩中,问鸟爹是什么意思。
小家伙这方面悟性很高,也不知看了多少本才总结出道理,说换话本的写法,他们应该几生几世错过才对。
归根结底还是末雨太好哄了。
岑末雨并不觉得,他当初心如死灰天台直播,并不是真的求死,更想要回自己的财产,博得一份出路。
“若有机会施展忆梦之术……”系统还未言尽,岑末雨捂住他的唇,转了转眼珠,示意系统看站在爬架上睡觉的小小鸟。
鸟窝一般都是孵蛋用的,大部分小鸟都是站着睡的。
岑小鼓不一样,小时候有闻人歧做窝,很像家养鸟崽,甚至还能侧着脸趴着睡。
在妖都时,岑末雨见过阿栖闲来无事画鸟崽的睡姿,完全可以出个合订本,丑得千奇百怪,但岑末雨不觉得丑,让对方改口,要说萌。
岑末雨看着鸟崽笑,压低声音:“要掉下来了。”
系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鸟都是站树上睡觉的,哪有站着站着掉下来的。
“要是能拍live图就好了……”
岑末雨的声音开在系统的耳廓,某些凌乱的画面不受控制浮现,他喉结滚动,竟有几分嫉妒远在青横宗的真身。
闻人歧不会知道live图是什么,更不会知道岑末雨的前男友不在上京。
系统遮掩身上的异状时,岑小鼓当真掉下来了,不仅人在忙的时候不知道在忙什么,鸟也一样。
下落过程中鸟崽扑棱两下,连滚带爬撞进鸟窝,瞥见盯着自己看的岑末雨,又慌忙低头,假装啄毛。
岑末雨没笑,笑出声的是系统。
他笑声气若游丝,在二更雪夜里,有点像鬼。
岑小鼓恼了:“笑什么!没看过漂亮仙鸟啄毛吗?”
系统颔首:“没有末雨漂亮。”
岑小鼓飞到桌案,踩在系统新回来的砚台上,问:“你们半夜不睡觉在做什么?”
烛火朦胧,曲谱纷杂,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