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游猎的公子哥。
毕竟他下山与农户交易的时候,有人说都城有一些大户人家会在秋天来这片山林打猎。
不过岑末雨还没见过猎场,捡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对方身边也没有马。
他好奇地问:“你的马呢?”
闻人歧愣了一会儿,“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飞升天劫嘶哑万分,听起来像刨木头花的声音。
岑末雨暗暗失望,脸和声音不搭,好像也没那么帅了。
“你不是来这边打猎的吗?是从马上掉下来了?”那一片山涧是有个山崖,岑末雨没上去过,麦藜说山崖那边也有村庄,他与情郎是在那处相遇的。
岑末雨很少往外走。
他的世界很狭窄,或许是经历过高空坠落,他很畏惧再一次的濒死,更谨小慎微。
在麦藜眼里做一只鸟也不爱飞,更喜欢以人类的形貌走动。
闻人歧盯着这小妖的脸看了许久。
好傻,竟然把他当成打猎的凡人,妖气那么重,看来修为极低,也是化形不久,才会把人带回窝。
“嗯。”
回应岑末雨的只有这一声,他不解盯着闻人歧看了许久,对方却拿走他手上的竹杯,喝光了他煎的药,“多谢。”
很傻的妖,找的药很有用。
自己莫名消失,别被宗门的人当成飞升就不错了。
闻人歧对冥冥之中也对飞升不抱期望,没想到落到这个下场,竟连下床走动都异常困难。
救了他的小妖扶着他走了几步,险些被闻人歧的重量压倒,看他的目光盛满可怜。
“不要难过,你能走路之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的。”岑末雨冲他笑了笑,“你叫什么?”
闻人歧正想开口,真名咽了下去,变成一句:“阿歧。”
“什么字?”
还是不识字的小妖。
闻人歧又改口,“阿栖,木西栖,你能明白吗?”
岑末雨嗯了一声,“我明白的。”
“你呢?”
“末雨。”
“为什么?”
“最后一场雨的意思?”
岑末雨的名字是父亲取的,什么含义他早就忘记了,这么听来好像很美,他很高兴,“但我遇见你的时候没有下雨。”
外头是荒原的风,吹得岑末雨晾在外头属于闻人歧的内衫外袍卷起衣角,岑末雨怕衣裳被风吹走,急忙走了出去。
闻人歧在修真宗门早就是老辈子,相貌维持在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除了弟子陆纪钧,很少有年轻人见过他。
他问抱着他的衣裳进来的小妖,“你喜欢下雨?”
岑末雨没有点头,“要看是什么雨。”
他好像什么话都能接,并不觉得这人说了什么怪话,坐在一旁安静地叠衣裳,看着很能干,实则揉成一团,还得闻人歧自己动手。
“如果房子不漏风漏雨,暴雨天最好了。”麦藜不在,岑末雨也很寂寞,山里也不是没有其他妖,岑末雨太像个人,和这些妖合不来,宁愿一个人待着。
好不容易来了真正的人,他高兴得很,就算半夜听受重伤的人厚重的呼吸,也能爬起来照顾他。
“为何?”
“雷声雨声大的时候,如果还有一个人陪我,我会喜欢的。”
岑末雨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对,急忙摆手,“我不是对你说的。”
他莫名红了脸,闻人歧哪能不懂,“那你要对谁说?”
闻人歧去过妖都,那的妖百无禁忌,看对眼青天白日都能浪。叫。
兄长闻人呈没少说他带着偏见,无非是希望闻人歧扭转对蒯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