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谦的追求者众多,从初中开始,男男女女都有,但他太冷淡,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使人望而却步,碰壁的人多了,渐渐的都传他是不折不扣的单身主义者。
结果就是条件优越到看起来一年能谈十八个的陆燕谦直到三十岁恋爱经验仍奇迹般的为零。
好友调侃他眼光高,活该孤家寡人。陆燕谦却并不觉得爱情是生活的必需品,一个人过,两个人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前些天他到朋友营业的清吧小坐,有个小年轻见他独自一人,大胆地把套子塞他外套口袋里,问他有没有兴趣玩点不一样的。
陆燕谦是一个正常的男性,自然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给他抛媚眼的、提出ons的、要跟他当固/炮的数都数不过来,但他约束不了别人,却绝不会动摇自己的坚守。
一个人要是连私欲都无法克制,跟会发/情的只懂得交配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只要不触及陆燕谦的底线,他大部分时候都不会给人难堪,但那时大脑被酒精浸泡过,搭讪的男孩又没有征求他的意愿就私自把手搭在他大腿上,因而他很不客气地道:“带检测报告了吗,我怕有病。”
一句话把人气得脸都青了,反骂他出来玩就别假正经。
总而言之,因为见识了太多毫无意义的快餐式爱情和放纵的男欢女爱,陆燕谦在感情方面有很严重的生理和心理双重洁癖,甚至是带有一些主观悲观色彩的。
他有想过也许缘分到了,有幸遇上灵魂伴侣,又或许到四五十岁那个人都没有出现,那么一个人活也未必就是世俗意义上的失败。
朋友圈刷到一半,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但就在陆燕谦要关闭页面时,江稚真的名字却骤然进入他的视野。
七点半发布的内容,“妈妈和阿姨给做的饭,香香香!”
图片是一桌子荤素齐全的菜和江稚真出镜的小半张脸。他在笑,眼睛弯起来,圆圆的黑眼仁凝聚了一小簇的光,显得格外水润清亮。
陆燕谦自从加上江稚真,还没怎么关注过他的动态,这回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他的头像:一只脑袋顶了橘子的长毛灰白兔子。
江稚真的整个朋友圈呈现开放状态,保持着两三天一条的频率。
不同于有些富二代纸醉金迷的诸如晒车晒表的内容,江稚真的分享围绕着家庭和日常小事展开,大多数是一句带小表情的话加上配套的图片,仿佛能听见他清脆欢快的声音响在耳边。
“打工中,勿扰[哭哭脸]”
“哥哥对我最好了[开心][开心]”
“赵嘉明说请客,谁要来?”
“小猫咪小猫咪你好萌萌我要亲死你[亲亲][亲亲][亲亲]”
“天没亮就起床去上班,谁夸我?”
——这一条是江稚真准时到公司那天早上六点发的,照片是蒙蒙亮的天际和他的剪刀手,迎面一股生机勃勃的活力。
江稚真的每一条动态下面几乎都有江晋则的点赞和评论,这一条的是,“小乖真棒。”
陆燕谦上下嘴唇一碰,无声地念道:“小乖?”
乖在哪?
再一想,从江稚真出门到公司整整三个小时的通勤,难道江家住在荒郊野岭?
陆燕谦觉得未免荒唐,大约只是江稚真发着玩吧。
江稚真的朋友圈全是吃喝玩乐,没有一点点负面的情绪,很容易从他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他的高能量,每一条生动的碎碎念都带有可爱的色彩。
陆燕谦不知不觉竟把江稚真近两年来的动态都翻完了,最终手指停驻在前年春节江家温馨的全家福上。
他像被蛰了一下,犹如久在阴暗里生存的人突然受到了阳光的照耀,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