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都愣了愣,是啊,江稚真才是当事人,理应由他做主。
“不过我倒是想,如果他还愿意去公司,不大适合再放在燕谦底下做事。”江晋则缓缓地说,“今天小乖说错了话,怕是有点伤害到燕谦了。”
他简单描述了冯毅一在保龄球馆发生的事以及今早在办公室里陆燕谦和江稚真水火不容的状态,继而道:“我相信小乖绝对干不出仗势凌人这种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之后我会去解决。但是燕谦他”
江晋则顿了顿,叹道:“燕谦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小乖那些话无疑是往他心窝里戳,换作不管哪个人想必都很难不心存芥蒂。”
听到这里,杨玉如和江咏正才算勉强结束了这场家庭辩论赛。
客厅陡然安静了下来,然而另有一道细微的气音从顶头上方传来。四人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穿着浅灰色棉麻睡衣的江稚真站在走廊一角,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晶莹的泪水。
杨玉如第一个站起来,细长的眉头紧皱,竟慌张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稚真为什么哭?一个是他伤心爸爸妈妈为了他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一个是愕然于他竟然对没有爸爸妈妈的陆燕谦说了那样的话
他怎么会说出那么恶毒那么刻薄的话呢?
人在气头上太容易口无遮拦,江稚真没和谁急赤白脸过,陆燕谦斥他能力不行、私德有亏,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他一心只顾着狠狠反击,却忽略了冰冷的言语带给人的杀伤力不比一把见血的利刃来得弱。
江稚真脸蛋一皱,无颜面对似的跑回了房。
他扑到床上哭,眼泪瞬间把枕头给浸泡出了深深的印子。
客厅的四人赶忙上楼查看江稚真的情况,都有些被江稚真哭得手足无措了,一边安慰他一边给他拍背。其中当属江咏正最抓耳挠腮,真怕刚才那些谈话全给儿子听了去。他是为了儿子好呀!
江稚真不是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性格,半晌从枕头里抬起挂满泪珠的脸,抽噎着说:“还要吵吗”
杨玉如赶紧说:“不吵了不吵了。”
又拿手杵一下江咏正,丈夫也连忙保证,“不吵了不吵了。”
江稚真要求道:“那你们握手。”
能当爷爷奶奶辈的人了,吵完架还要握手这多难为情啊?可江稚真眼巴巴瞅着他们,不得已只好羞着老脸牵着手晃了两下。
江稚真这才抽泣着从床上爬着坐起来,拿过甘琪递过来的纸巾擤鼻涕,不忘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谢谢琪姐。”
甘琪坐到床沿,柔声道:“小乖,有件事琪姐得跟你坦白。”
江稚真眨了眨水雾雾的眼睛,求知若渴般地看着甘琪。
“保龄球馆的事是我告诉晋则的。”甘琪说,“昨天晚上我跟堂弟在家里碰了面,聊天时他无意跟我提起了这事,我回去跟晋则一说,晋则才去找的你,所以陆燕谦没有跟你哥哥告状,你误会他了。”
江稚真看向他哥。江晋则点点头。
他默不作声又掉了两滴眼泪。
“小乖,刚才爸爸妈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杨玉如说,“搬回家来住吧,以后都不去公司了。”
她以为江稚真跟她一个想法,毕竟一开始江稚真可是闹着不愿意工作。
但江稚真抿了抿干燥的唇慢吞吞地说:“妈妈,你教我做人要有始有终,说好了三个月,我不想半途而废。”
“可是你跟那个陆燕谦”
提到这个名字,江稚真就想起他攻击陆燕谦的那句“陆总监的家庭一定很不幸福吧”,他的眼神黯淡下来,难受地问:“我跟他说那些,是不是很坏?”
杨玉如安慰他,“不要这么想,你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