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仲总好。】
没有任何的表情包,就是生硬得像个人工客服。
他希望仲泊无视这条消息。
方觉青深吸一口气,抚平砰砰作乱的心跳,将发给秘书的文件又原封不动地转给仲泊,努力扮作一个冷漠的打工人。
半夜,手机叮的一声把方觉青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眯着眼看:【b:知道了。】
“……”
方觉青心里莫名烦躁,把手机往枕头边一丢,蒙上被子继续睡。
—
仲泊投出的项目像头肥羊,众多公司并不知秘密合同定好了买家,仍像饿狼般饥不择食地疯抢,毕竟谁都想搭上仲泊这条船,让自家公司一飞冲天。
方觉青不明白也不关心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只是顺从地听着老板的安排,成为项目竞标大会的代表。
接下来整个公司像陀螺般不停地旋转,方觉青这个被临时推上来的小组组长肩上的担子更重。除了统筹组内任务,还得和甲方对接。
方觉青能和仲泊的秘书沟通就绝不打扰他本人,谁知道仲泊那么忙,秘书总是说:“我现在联系不到仲总,这件事您跟他本人亲自沟通吧。”
天知道他每次在给仲泊发消息的时候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
而这人每次都不冷不热地回复着“嗯。”,“知道了。”,“不急。”
方觉青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就是很气。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摔,捞起床头那只“小仲泊”玩偶,整个人趴在床上,翘着腿,恶狠狠指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你真的很讨厌。”
-
“这个方案不行,设计太老套了,再改!”
面对老总第五次冷着脸的否决,方觉青已经彻底麻木。他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好的”,把那叠寄予厚望的文件夹收了回来,转头看向满眼期待的组员:“再改。”
“不!!!”
这一版是他们集体投票选出的最佳方案,老总却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一位男同事忍不住发牢骚道:“我看就是咱们没有采用厚重金属质感的设计,老王就喜欢这种,他家那些“百年沉木”我看都是刷漆的。”
“是啊,竞争公司那么多,以咱们公司的水平我看只能陪跑。”
他们不知道老总和仲泊私底下那份合同,更不知道这场竞标的结果早已注定。
可表面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不能让其他公司发现端倪。
第八版方案被毙掉之后,老总最终还是选了第二版。
竞标大会声势浩大,台下座无虚席,媒体们的长枪短炮齐刷刷架在台上,红色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烁。
方觉青从未见过这种阵仗,这简直比高中时在全班面前背诵文言文还恐怖,起码那时候没有这么多镜头对着自己。光是想到自己要站上去,他的心脏就擂鼓似的撞着胸腔。
为了平复情绪,他特意绕到场馆走廊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了瓶冰镇矿泉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手心仍在冒汗,他一遍又一遍地抚平西装衣角。
忽然,场馆内原本散在各处的媒体们一窝蜂涌向门口。紧接着,一个被保镖簇拥的身影从容踏入。
那人梳着背头,周身散发着矜贵冷峻的气息,瞬间攫取了全场目光。所有人不约而同起身,用视线远远迎接着今天真正的主角。
仲泊目不斜视,高傲的目光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径直走到台前第一排正中落座。
方觉青缩在角落里,远远望着他的侧影。那一瞬间,心跳竟莫名平复下来。
可紧接着是更汹涌的紧张。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