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
江虑只根据自己所处的实际情况做出准确回答。
雪花落在他身上,然后又因为体温太高化开,黏糊糊的感觉落在脖颈,实在让人不舒服。
“不骗你。”
安瑟表情正经,但偏偏他说出来的话莫名缠眷。
江虑虽然在梦里,但也感觉后背隐隐发凉。
安瑟看着江虑的小动作,心里像塌了一块一般,软得心颤。
向来没什么情感的蔚蓝色眸子此刻含了温度,细细柔光散在他的眼睛里,如果现在江虑处于清醒状态,他一定会被安瑟的表情吓一跳。
安瑟将江虑抱得更紧,嘴角的弧度不断上升,若是有人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有两个人,在安瑟的庇佑之下,两人几乎融为一体。
安瑟打开大门,精心打扫过的木质气息涌入鼻尖,玄关灯光亮起,勾勒出一个完整的鹿头,江虑一下子被强光打到,不适应的闭了闭眼睛。
安瑟把灯光换了个度,然后将江虑揉进怀里,江虑想要挣扎,但睡梦中人的轻微挣扎显然是无效的。
在暖调的灯光下,安瑟地眼神从来没有从身上那个人身上移开,暖光光线试探性地跳跃到江虑的发丝上,在他的怀里,江虑身上所有的尖刺都被一一收起。
棕色的头发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而脑袋毛茸茸的。
柔和,温暖,没有任何攻击性。
意识到两人是一同回家之后,安瑟心里不免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他的面部柔和下来,嘴边笑的弧度提的更高。
“江虑,我们回家了。”
回答的是江虑轻轻的呼吸声。
安瑟虽然知道现在江虑在睡觉,但是还是因为他的无意识回答感到欣喜。
他的视线往上看,想起刚刚在车上自己定的ups外卖,即使他的确很想江虑陪着自己或者仅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活动,但看着对方睡得不安稳的样子,最后还是决定把江虑弄到房间里面躺着睡觉。
别野的空间很大,但安瑟对每一个空间了如指掌。
他的视线略过楼下的几个房间,最后还是走向了自己一直住的房间。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装饰。
安瑟对自己的房间感到心安,他慢慢把江虑放到床上,江虑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微微塌下去一个窝。
虽然床垫的确很舒服,但江虑猛然脱离怀抱之后还是觉得不适应,他已经熟悉了男人的温度,当脱离这个温度的时候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他的手往上面伸,这意味着他在寻找他熟悉的热源。
安瑟想起刚刚他在车上说的“讨厌”之类的字样,有心打趣:“江虑,你好喜欢撒谎,你明明很喜欢我。”
骗子江虑浑然不觉,他不安分地在床上乱动,身体朝着安瑟出声的地方挪过去,这样的行为和幼崽寻找怀抱没有任何区别。
安瑟很喜欢江虑这样做,他用手指轻轻挑江虑的睫毛,睫毛在指尖颤抖,留给他的是酥酥麻麻的触感。
要是平时的江虑一定会拒绝这样的事情,但睡梦中的江虑明显对这样的事情感到欢喜。
“你喜欢我。”
安瑟不断强调这个事实,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对江虑在车上的回答感到极其不满。
这种不满在此刻爆发。
安瑟认真看着江虑,然后轻轻捏他的脸。
江虑一点疼痛都受不了,包括安瑟捏他脸。
现实中的江虑不好欺负,睡梦中的江虑偏偏好欺负的要命。
当痛感在睡梦中无限度的放大时,江虑便伸手打开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朦朦胧胧说:“不要捏我,好痛。”
面前人说话像是含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