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天的最后聂臻是被他爸骂出去的,没能得到答案。现在他站在新房门口,只要开门就能解决那悬了一周的疑问。

    将取下的胸花捻在指尖,聂臻不知在思索什么,盯着门扇久未开启。忽而手机铃响,还是上次那个富二代。

    “喂?聂少!你今天到底来不来啊,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聂臻将拇指摁进花里,漫不经心地说:“你们玩儿吧,今天我不来了。”

    “为什么啊!”富二代在那边惋惜地大叫,“我牛逼可都吹出去了!说今天能请到聂少,场子里这么多人等着见你呢!你要不来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大事。”聂臻垂眸,手指沾上花浆,黏糊糊的,被他的体温染得有点热。

    “我靠什么大事儿能有出来快活重要啊!”

    “人生大事。”

    电话那头陡然一顿,“啊?”

    “我有老婆了。”一句话讲完聂臻立马挂了电话,手里的小百合往旁边一抛,花朵在地面打了个滚,新房门就此推开。

    仪式上匆匆一瞥的面容沉静地留在了屋内,聂臻站在门边端详,屋内人察觉之后抬头,四目相对,皆多般情绪翻滚,被暧昧的灯光一衬,仿佛都带着情。

    一周前悬着的疑问终于有了着落。

    无声的对视久了,对方似感到羞赫,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目光,聂臻跨步上前,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重新抬头。

    躬身,距离霎时非常近。

    手下的人紧张得颤抖。

    “呵。”聂臻陡然一笑,颇有兴味地叹道,“还真是冰蓝色的眼睛。”

    “我”对方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净,和他洁白美丽的面孔如出一辙,“我叫涂啄。”

    聂臻又笑:“我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吗?”

    他松了手,涂啄那微长带着卷的头发垂到颊边,自己动手挽到耳后,露出的容颜更加惊心。

    此刻,之前跟过聂臻的那些缘起缘灭的大小美人,都在他面前黯淡了下去。他的发色乍一看是浅棕色,但设计师敏锐的色彩辨别力能发现里面藏着的金调,要是在阳光下,应该会相当抓眼。

    西方那种直击人心的美在他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了东方血统,这美张扬但不张狂,少却很多强势的侵入,性格看着也有些腼腆。

    模样瞧着讨人喜欢,聂臻放低了声音:“不用紧张,我记得你年纪挺小的”他忽然想不起来,“几岁?”

    涂啄坐在床边乖乖地答:“20。”

    聂臻哧了一笑:“家里挺急。”

    怎料涂啄有些紧张地解释说:“我父亲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为了我好。”

    这话新奇。

    像他们这种家庭,父母可以为了任何事安排子女,但绝不可能只单纯的一个“为了子女好”。

    他认真地盯着涂啄,想要看那双真诚的眼睛里有没有虚假:“怎么,家里爱做慈善,免费把资源共享给外人?”

    涂啄的冰蓝色眼睛里还真就一点杂质也无,他又坚定地强调了一遍:“他是为了我好。”

    “好吧。”聂臻不管他是真是假,总归没有和他争论到底的意思,摆摆手,扒了身上的礼服要扔。

    一双手忽然伸了过来,竟是自然地帮他接过了外套。

    “你”聂臻惊奇地打量,涂啄倒是早换了身衣服,模样看着也已洗漱过了。仪式之后他就直接来了新房,比留在宴席陪客的新郎多了不少自由时间。

    “谁教你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涂啄把外套挂在手臂掸了掸,像个特别贤惠的妻子,“你现在要洗漱了吗?”

    体贴得简直过了头。

    聂臻看他片刻,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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