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向来排挤外族,在种种客气体面的礼节之下,实际充斥着对外来血统明目张胆的鄙视。

    聂臻了然一切,只草草带着涂啄在众人面前露了脸,之后就把人牵到安静的地方,避免有心人打扰。

    “你在这里歇着,有事就给我发消息。”

    涂啄应了,抬头看聂臻的样子纯粹而天真,惹得对方心念摇动,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聂臻端了杯酒离开,身后跟着向庄,大堂里渐渐的只留了些眷属,管事的全部聚在了书房中。每年的家宴,娱乐其次,最主要的是聚在一起讨论家业,聂家分支庞大,平日里能坐下来一起谈话的时间并不多。

    聂臻的父亲聂高弘坐在对门的位置,旁边是他的亲姑姑聂若云,其后分别坐着几个叔伯。聂臻是掌事的晚辈中最年轻的,但因着身份,在家族里不需要看谁的眼色,又因出名的风流浪荡,长辈们从来没跟他较真过礼节。

    他姗姗来迟,含笑落座,尝了一口杯中酒。

    长辈们笑呵呵地与他寒暄。特权享受多了总有人会发酸,刚坐下不久,旁边就有人吱声:“管家早就来传话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几个叔伯可是等了好一会儿。”

    说话的人叫聂兴贤,是聂家一支远房,要正儿八经追溯的话,这人的曾祖父是聂臻曾祖父的堂哥,那时候聂家还是干裁缝的,这远房喝完洋墨水回来后就瞧不上手艺人,一心投身商业。只可惜心思浮躁又好高骛远,没有半点儿经商头脑,折腾了一辈子也就不上不下,反倒是他最瞧不上的裁缝,经过代代变革,摇身成了名流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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