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己小打小闹的一部分,还未曾让他得知过自己真正冷血的一面。此刻被他逮个正着,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一直偏爱自己的父亲在看到自己毕露的疯狂时,也爆发了衣冠禽兽真正的愤怒。

    聂臻的面孔很冷,他忐忑地站着,等待怒火降临。

    竟没想到聂臻只是沉默地走近他,牵起他的手便往楼下走,直至回到他们的客房。涂啄在屋内呆站一会儿,聂臻回身看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笑着招呼他到床边坐下。

    “脚踝爬了楼梯痛吗?”他甚至温柔地握着刚拆完纱布的伤处。

    涂啄心生古怪,抬脚在他身上踩了一下,歪头有些冷淡地问:“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聂臻将他捣乱的脚握了下去,手上蓄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笑容仍是优雅而深情的:“你指什么?”

    涂啄探究地看着他:“那只叫做面包的猫”

    聂臻低促地笑了一下,撑在床边的手臂环过来,低头亲他一口,平淡地盯着涂啄说:“下次不要那样做了。”

    随即无事发生一般站了起来。

    涂啄忽然有了一种直觉,目光追着聂臻的背影道:“你其实都知道?”

    “知道什么?”聂臻回头,那笑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知道你的行为实际上比小打小闹的恶作剧要更严重一点?知道你喜欢借他人的手满足自己的癖好?知道你想教唆苗小芙摔死面包?或者”

    他走过来,勾起涂啄的下巴认真端详,“知道在国外那只鹦鹉的嘴巴也是你暗示蒲福绑的,还有更早的时候,知道你曾借刀杀人陷害了无辜的同学?”

    涂啄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没想到这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事情,早就被聂臻了如指掌。或许父亲说的没错,他是个愚蠢的家伙,那些不高明的手段在聪明人面前无所遁形。木棉可以看穿他,聂臻也可以看穿他,他的父亲早就了解他,最终因为他屡教不改的愚蠢而暴怒。

    “你为什么不生气?”他的父亲是如何惩罚他的,他不敢忘掉,两年过去,掩盖在刺青下面的烧伤还是能够给他带来隐隐的刺痛。

    聂臻勾他下巴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颊,成熟男人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自我意识:“我不会对你生气。”

    他困惑地眨着眼。

    聂臻疼爱地轻抚他的脸颊,这张令他无比喜爱的面容,“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即便你是个怪胎。”

    涂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聂臻的浅笑让它抽痛。

    自幼父亲对他的偏爱和纵容与此类似,在无数个伪装成功的日子里,他的父亲衣冠楚楚地漠视着哥哥的冤屈,助长他陷害他人的快感。

    就是因为他比哥哥更完美地继承了坎贝尔的血脉,自他们的祖先在战场上啃噬鲜血造就了荣耀开始,被称为“嗜血一族”的家人一直以血液里的残暴为荣。两百年来,家族里不断诞生各种各样的野兽,为了在人类社会舒服地生活下去,他们又学会了绝佳的伪装技巧。

    优雅和冷血,他们一直平衡得很好,漂亮的皮囊和纯良的气质,简直是上帝赠与的礼物。

    哥哥因为露骨的疯狂而不被父亲喜爱,自己则因为无师自通的伪装能力而深受父亲认可,父亲一直将他视作优秀的血脉继承人,乐于见证他成长为一个优雅睿智的人皮怪物。

    在那短暂的父爱里,他所得到的无限的纵容,都是基于这样的期待而存在的。

    如今聂臻一如父亲那样纵容他,又是因为何种期待而产生的?

    “你希望我做什么吗?”涂啄看着聂臻认真地问,“你也在对我抱有一种期待吗?”

    聂臻又是一声轻笑。只是在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声里,多了一些戏谑的意味:“没有,喜欢这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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