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警觉,无奈地劝告他:“涂啄,不要这样。”

    混血儿置若罔闻,仍然凝视着篝火处那个醉酒的女孩。

    聂臻只好捏着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扭过来:“涂啄,看着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没有必要,她只是一个醉酒的学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恩”涂啄轻轻眨了眨眼睛,“好啊~”

    聂臻松开他,便见他用餐刀凶狠地刺中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明白他根本没有真的听劝,无可奈何地放弃这一餐,拉着他一路回到客房。

    落锁声严肃且沉闷,聂臻把人按坐在床边:“是不是只有把你关在房间,才能保证你不干坏事?”

    “我能干什么坏事?”涂啄无辜地望着他,“做个恶作剧?还是扔一下猫?”

    一阵无力忽然袭击了聂臻,涂啄说得没错,他只不过是个缺乏关注的怪人而已,对聂臻那点微末需求,低级手段已经足够,又能为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吗?

    莫名的失落让聂臻的心情瞬间低沉,一股无名之火蹿了出来,他扯过旁边的毛巾将涂啄的眼睛绑起来,在他脖子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涂啄吃痛挣扎,被他牢牢按住:“其实有个事情一直很困扰我——”聂臻变低的嗓音隐藏着危险的气息,“你想要的关注我已经给你了,我的时间、我的眼神、我的关心,现在全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又为什么会对着一个陌生的女学生生气?难道你还会嫉妒吗?”

    涂啄一下子笑出来:“可能会哦。”

    聂臻沉着一张面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嫉妒。”

    “难道我不可以喜欢你吗?”

    聂臻凝视着身下之人,那双亦真亦假的眼睛已经被毛巾遮盖,他看不到里面的虚假,也得不到可能的真实。

    “不要撒谎了,小骗子。”他极端傲慢地相信着自己的判断,“怪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涂啄不开心地再次挣扎,聂臻由不得他反抗,只要看不见那双无情的眼睛,他就能激情地求欢。

    -

    清晨天光大好,又是一个明朗的日子。涂啄蜷在床上迟迟起不来,带着一身沐浴香的聂臻又抱又亲地弄了他片刻,仍旧浑身困顿。

    “不起了”昨晚弄得太久,一身力气泄了个干净。

    聂臻便又把他放回床上,遮了窗帘继续让他睡,没过多久,就听见聂臻关门离去的声音。涂啄的睡意也跟着远去,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向到聂臻睡的那一方。

    被褥间留下的是聂臻身上常用的古龙水香味,可是此刻涂啄却在那里闻出了一点别的,那是一种难以分辨的气味,让他产生出某种依恋。

    他伸手在那被褥上抓了一把,眼睛盯得有些入神,冥冥中他感到自己对待聂臻的感情有别于对待亲人的单一的占有,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从他的渴望里长了出来。

    他又翻身仰面望着屋顶,浅瞳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出奇特的光亮,忽的,他伸手盖到自己的眼皮上。

    当视线被剥夺,剩下的感官就变得尤为灵敏。

    昨夜在这张床上发生的所有细节,都重新在他身体里上演一遍,每个毛孔的战栗和每寸肌肤的热度如海潮淹没他,缠绵亲吻时难舍难分的唇舌,以及湿润黏腻的水声,无法磨灭地烙印在他的感知当中。

    以前用作哄骗占有的手段,如今真的在他体内有了燃烧。

    他猝然撤走手掌,视线里,没有动情的面孔。他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嘴唇,一股冲动猛地由体内蹿出,强烈地发出他内心里突生的渴望——他想要做艾的时候能看到聂臻的脸。

    然而属于聂臻的低哑的声音像敲击重物般在他脑海沉重地响起来——

    “怪胎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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