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件事能撬动他的心情,至于别的,有人要他照做他就可以照做。
“恩,知道了。”承诺完,他笑眯眯地盯着聂臻。
聂臻这时候放松不少,目光里也跟着带了点笑意:“怎么了?”
涂啄双臂诱人地缠了上来,混血儿就是知道自己什么模样最让人欲罢不能,“你这么担心我呀?”
如此果然令聂臻甘愿透露心意,这一句不再是哄人的情话,而是他发自内心的诉求:“我希望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涂啄半真半假地追问:“为什么?”
“看不出来吗?”聂臻抬起他下巴,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目光中的情意,“因为我爱你。”
这一眼,看得涂啄深深一震。
残忍的妻子(二)
入秋后,一封来自帝国的邀请函漂洋过海送至别墅。
帝国国宴在即,坎贝尔公爵每年都在应邀名单之中,不巧今年涂拜和涂抑正在海外处理一项很重要的贸易业务,时间上来不及参加,宴会的宾客就变成了坎贝尔小勋爵及其家属。
工作间内,涂啄在沙发上躺着,双腿挂在扶手上轻晃,正在阅读手里的请柬。
“国宴?好多年没去过了。”
“以前都是你父亲一个人参加吗?”聂臻就坐在他旁边,涂啄的脑袋挨着他的大褪。
“差不多吧。”涂啄垂下手臂,令请柬和信封滚到了一起,“他不怎么喜欢带上我们。”
聂臻知道他说的“我们”都指的是谁,“你哥哥也不带?我以为你父亲一向很看重他。”
涂啄忽然神秘地笑了一阵,冰蓝色的眼睛藏着一点儿坏水,闪亮亮地盯着聂臻道:“我哥哥吗?他以前可让父亲头疼呢。”
这话里暗含的意思有些多,但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事。聂臻看着眼前这张存着坏心思的脸,明明居心不良,却因实在灵动,又叫他爱不释手。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以前更偏爱你了?”
涂啄:“你怎么不问我哥哥为什么让父亲头疼?”
聂臻道:“我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涂啄直溜溜地看着他,因为姿势的原因聂臻的脸于他眼中倒放,五官都因此不算清楚,只有目光始终强烈地散发着爱意和温柔。
这种神态对涂啄来说十分陌生,也很复杂,脑子里解析不出一个具体的因果,只是他的身体很享受这种感觉,只要聂臻一直用这种目光看他,他的体内就会生出一股莫大的宁静和满足,可以平复他脑子里杂乱的恶念和执着。
等他回过神来,聂臻的脸已经近了,“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涂啄脱口道:“你可以永远这么看着我吗?”
聂臻笑了一声,“说错了。”
涂啄一脸迷茫:“恩?”
“你应该说,希望我永远这么爱你。”
“那你会吗?”
“你会吗?”聂臻反倒问他。
涂啄在沙发上轻轻动了动,“一定要我先说?”
聂臻不容置疑地坚持:“恩。”
涂啄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事到如今,他仍不知道爱是什么,他以前靠着一张伪面和满口谎言可以自在地哄着所有人,但现在这种境况下,他竟然对要哄聂臻这件事感到了心慌。
可是聂臻现在就是想听那句话。
涂啄定了定心,顶级的伪装天赋可以让他轻松地做出最值得人信赖的表情,天真得没有一点瑕疵,“我会永远爱你的。”
聂臻并未对此立即做出反应,他无声地凝视涂啄,轻轻抚摸涂啄脸边的头发,那种穿透人心的目光随着时间发酵成了一种让涂啄心慌的实质,他伪装了二十年,未有一刻产生过如此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