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小个头之列,纵深的道路一直往前,还有茫茫林海等着他们。聂臻似乎兴致颇高,精神焕发地看了涂啄一眼,驾马往林中奔驰,涂啄追赶其影,二人始终没离得太远。
如此,涂啄便可确定聂臻没有听到他和木棉的谈话了。
等到两人追赶上亲王的队伍,狩猎的乐趣达到巅峰,涂啄瞧着聂臻越来越投入的神态,便趁着他们追赶猎物的时机,偷偷调转了方向
他一人与狩猎队伍背道而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了猎场,朝外一看,阿格尼丝果然没有兴致跑马,守着营地前的一堆篝火,正翘首望着猎场的方向。
有人出来,她立刻就发觉了,看清楚后猛地蹦跳前去:“涂啄!你怎么出来了?狩猎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还没有。”涂啄骑在马上笑盈盈地看着她,“我觉得有点累,就先出来休息。”
阿格尼丝很快看到了绑在马背的猎物,她惊喜地扑过去一瞧:“哇!是白狐!涂啄,你好厉害!”
涂啄翻身下马,解下白狐给她:“送你了。”
“谢谢!”阿格尼丝开心极了,她爱不释手地把白狐往怀里抱了抱,后又满脸惆怅道,“我也好想亲自狩猎啊。”
涂啄摘了手套,把马套在营地边,坐下烤火。
“等你成年后就可以进猎场了。”
“那也太久了啊”阿格尼丝放好白狐,挨着涂啄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我感觉我已经长大了呀,猎枪也会用了,马也骑得不错,到底为什么非要等到十八岁才行?”
规定自然有其道理所在,涂啄很清楚,可他笑了笑,并没有给阿格尼丝解释。
“亲王殿下这次能带你过来已经很宠爱你了,以你的年纪,本来这营地都不该来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能这么兴奋吗?嘿嘿,我弟弟本来也想来,可惜他马术练得不好,爸爸就不带他一块儿了。”
“还是公主厉害。”
阿格尼丝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之后又望着猎场那边说:“爸爸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应该还早。”涂啄说,“要深入猎场的地方才会有偏大型的猎物。”
“是这样吗?”阿格尼丝好奇万分,“也就是说,你的白狐还算是小猎物?”
“那是当然。”涂啄谦虚地笑,顺手往篝火里加了堆柴,“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猎到,因为小型猎物都放在比较外围,进猎场不久就能发现一些,运气好的话,猎几只兔子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原来是这样啊!”阿格尼丝眼放亮光,“爸爸他们现在深入猎场,应该不会发现猎场外围的动静哦?”
涂啄笑道:“当然了,猎场里面可是很大的。”
阿格尼丝闻言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小孩的主意都写在脸上,涂啄佯装不知,撑腰打了个哈欠:“有点困,我去帐篷里歇一会儿,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吧。”
“我知道了,你快点休息去吧!”阿格尼丝迫不及待地送涂啄进了帐篷,等到里面不再有动静,便轻巧地顺走了涂啄马上的猎枪。走开几步犹豫片刻,终于是抵不住猎场的诱惑,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待到马蹄破雪的声音响起,本该在帐篷里睡觉的涂啄掀帘出来,面容上毫无疲倦之感,冷飕飕的蓝瞳盯着没入猎场的那道疾影,里面骤然显现出野兽捕猎成功时那种冷血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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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格尼丝真正踏入那片心心念念的猎场之时,违规所带来的自责瞬间被极大的愉悦取代,她兴奋地拉着缰绳,看着白雪皑皑的丛林,心情澎湃万千。
驱马前行,碎雪声咬在马蹄后面,在这复杂的地形之中,她需得全神贯注才能听到丛林里可能存在的猎物活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