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手段。爱情,是不可能失去这份专属性的。
除非,他根本就没爱过聂臻。
如果不是爱情,那么涂啄的一切行为都拥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对木棉和章温白如出一辙的恨意,对聂臻和涂抑相似的依赖,他摧毁外人的执念,以及通过给对方制造麻烦来求取关注的扭曲的心态
那都不源自于爱情。
因为他生命所仰仗的唯有一件事——家人。
按理来说,这小疯子不能接受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婚姻恐怕是一个例外,那个象征般的仪式对他来说犹如从母体诞出新生命般严肃而充满意义。当他和聂臻在众人面前许下誓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聂臻当成了自己势必要捍卫的家人。
所以他将此前对父亲和哥哥的全部精力转移到了聂臻的身上,疯狂而又扭曲地抓牢他赖以生存的新养料,和聂臻谈了这么一场阴差阳错的爱情。
皮革被手指抓出一道褶皱,聂臻低垂着眉眼,在黑暗里,极其费劲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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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晚宴期间佣人来请了两次,他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涂抑和木棉与贵客们相聚在晚宴上,这栋主楼就显得尤为冷清。
夜幕来临的时候房门被人推了推,聂臻以为又是佣人,头也没回,只挥了挥手掌,示意对方离开。可接下来他的手掌就被人握住了,扭头便对上一双冰蓝色瞳孔。
涂啄换了身衣服,纯白的丝绵家居套装做得柔软且薄,隐隐约约能看到他的身体线条,应该是刚洗过澡,浑身散发着沐浴的气味,混合着那仿佛生长在他皮肤里的茉莉花的香气。他贴到聂臻的身边来,像只温顺的小猫那样蹭了蹭聂臻。
聂臻没有推开他,却也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全是冰冷。
涂啄越发卖力,往他怀里挤动着,探头去亲吻他,从他的脖子一路吻到侧脸,当亲吻即将要落到嘴唇的时候,聂臻揪住他后脑的头发将他扯了开。
那双洁净的蓝眸里水光颤抖,除了极尽的讨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聂臻略带嘲讽地开了口:“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涂啄呜咽了一声,想要贴近他,可惜头发被攥得很紧,一点也动弹不了。聂臻认真地望了一会儿他的眼睛,自己用力把他提近了点,随后撩开他衣摆,盯紧了他腹部狰狞的刀疤。
“我有个事一直很好奇,同样是你自己犯错导致的伤疤,为什么手上的伤你父亲允许你用文身遮挡,可这腹部这么大的疤,你父亲却不允许你祛除?”
涂啄微张嘴巴急促地喘了几声。
“怎么?”聂臻揪他头发的手再用力,迫使他不得不抬头面对这些疑问,“难道我猜得不对?那道疤不是你父亲让你留下的?”
“是”涂啄说,“是父亲让留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次”涂啄说得很费劲一般,咽了下喉头道,“那次我惹怒了哥哥,差点被哥哥杀掉,父亲说因为愚蠢丢掉性命是很可笑的,让我让我深深记住这个教训,所以不允许我遮掉伤疤”
聂臻哼笑一声,似乎在对这个古怪的家族发出嘲讽。随后他松开涂啄,站起身来,挥开了要跟过来的混血儿,推开阳台的窗户走了出去。
高处视野开阔,他看到了燃在夜空下的火光。
另一栋主楼外面的草坪上正在愉快举行狩猎晚宴,他们会在宴席上分食自己的战利品,秉承着野蛮的弱肉强食的规则,再人模狗样地举杯。
篝火温暖不了一整个冬夜,聂臻被阳台上的冷风吹得手脚冰凉,他倚着栏杆,好像很悠闲地旁观他人的快乐。
模模糊糊的人影中,他仍然能分辨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