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
聂臻刻意回避的那些问题终于被涂啄这句残酷的回答揭露,他蹲身与涂啄平视,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涂啄歪头端详他片刻,然后露了个含讽的笑出来,“我现在对你是什么感觉,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这话像是一巴掌扇在了聂臻自负的灵魂上,只是那个曾经最不可能在感情里处于下风的男人现在已经学会了自觉低头,学会了坦然接受被人瓦解自尊的不公。
被爱是他的必需品他无师自通,只是现在,他停不下只身去爱一个人的渴望。
即便没有回馈也无所谓,看不到希望也没关系,因为现在的他,根本离不开涂啄。
--------------------
周日
改变的妻子(三)
入春后,随着天气的变暖涂啄的身体状况也有改善,聂臻挑了一个阳光好的日子带他出门,晚上就在附近的餐厅订了位置。
牛排上桌他迟迟不动,手指划着水杯边缘走神。
“不喜欢这家吗?”聂臻问他。
涂啄盯着杯中水因震动发出的微颤,懒洋洋地说:“切不动了。”
聂臻无奈地笑了一下,端过盘子耐心地把牛排切成小块,切好后再还给他。“现在吃吧。”
涂啄冲他一弯眼睛,比起之前他受到关照后的甜言蜜语这个动作显得尤其敷衍,但聂臻现在也没资格强求什么。
饭吃到一半来了个熟人。柳思拎着自己的小包悄无声息来聂臻旁边坐下,“呀,这么巧呢。”
聂臻放下刀叉问她:“你一个人吗?”
“和一个制片人一起来的,比你们早点,我送他出去时就看到你们了,只是你们吃得太专心没发现我。”柳思意味深长地眯眼看向涂啄,“涂啄,你好呀,好久不见了。”
涂啄也笑融融地看着她。
聂臻问她:“还想用点什么吗?”
柳思摆手道:“我可吃够了,什么都不要。”
聂臻招来侍应生给她倒了杯温水。
柳思抿了一口,用纸巾摁了下嘴角后看着对面的涂啄说:“上次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聂臻再一次放下餐具,很在意地问:“什么事情?”
“他没告诉你吗?”柳思说,“我觉得他适合出道,想让他跟着我一起干。”
聂臻十分迅速地帮涂啄回绝掉:“他不考虑工作的事情。”
柳思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是这种人?还不允许他工作?”
聂臻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原因。”
柳思怀疑地打量他片刻,并不搭理他的意见,从包里抽出张名片递给涂啄:“总之我的名片你先收着,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联系我。”
聂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事情脱离掌控,看着涂啄毫无压力地违背他的意愿,捏着柳思的名片在手指间拨弄两下。
柳思在他们旁边多留了一会儿。要是普通艺人可不敢在聂臻面前这么大胆,只是这位在当红女星后面还顶着一个亚洲头部海运集团长女的身份,加之早年和聂臻当过半学期同学的渊源,她可不需要看谁的眼色做事。
与涂啄说了阵闲话,她慢慢观察到了对方耳朵上不同寻常的器械,在自己耳边比划了一下问:“你耳朵上这是什么?”
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聂臻突然开口:“受了点伤。”
然而涂啄未领他这份情,笑眯眯地直言不讳道:“这是助听器。”
“助听器?”柳思震惊之余带着不解,“怎么突然戴上这个了?”
“聋了。”涂啄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