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9章

、或者说爱从哪里而来,没有权威能给出答案。

    医学无法析出情感的成分,也无法给涂啄的执念定性,但聂臻知道,人体是程序,唯独心属无常,正如他坚持了三十年的原则,也会在心的无常中不讲道理地泯灭。在这个世界上,越是无法被理论解释的东西,恐怕越真实。

    无论如何,涂啄对他的特别总是真实的。

    他只求涂啄留在他身边,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鼻端飘着淡淡的茉莉花味,他偏头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玩平板的混血儿,心里霎是满足。手臂一伸想将人搂过来,被涂啄不耐烦地躲开了。

    “别动我。”

    便只得自己贴过去,低头看着屏幕,看着涂啄在游戏里一通操作然后被对方切死三次。

    “不准笑。”涂啄偏头警告他。

    “我没有。”聂臻举手自证清白。

    涂啄赢不了游戏,打不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扔了平板往沙发里蹭。聂臻把他捞出来,一边整理他的发丝一边试探道:“这一次休假这么久,要不要直接把模特的工作辞了?”

    涂啄眼皮往上一掀,古怪地看着他。“为什么?”

    聂臻被他这反应堵得一愣,继而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工作。”

    “还可以吧。”涂啄翘着脚趾玩了一会儿,然后打个滚,“我身上的淤青已经快要消失了,经纪人说很快就可以复工。”

    涂啄现在好像真的有了额外喜欢的东西,枪伤之后,他不再局限于执念生存,视野变得越来越广阔。聂臻一方面替他开心,一方面又小心眼地嫉妒。

    “你要想接着干也行,只是在复工之前,你得先跟我做一件事。”

    “什么?”

    第二天一早,聂臻就把涂啄带进民政局领证。

    “哦~”涂啄好奇地在民政局里转一圈,“在这里就能变成合法夫妻啊。”

    他填完资料也不闲着,跑去围观别的夫妻,半小时后,整个民政局都知道了他跟聂臻是二婚。

    聂臻无奈把他抓回来。“严格来说我俩第一次因为合约只举办了仪式没有公证,所以我们也是头婚。”

    等到流程办完,红本子拿在手中的时候,聂臻自觉自己已成为涂啄第一家属,以后再也没有谁可以抢走他的监护人权利,简直神清气爽。

    回到家中,他又兴致高涨地着手婚礼的事情,这一次他决心要高调举办,让所有人都知道涂啄是他老婆。

    几个月的婚礼策划全程由聂臻亲自参与,连工作室的下属都习惯了他开着开着会突然一个电话:“我都说了婚礼的花全部用茉莉不用玫瑰。”

    工作狂聂总,就这么变成恨嫁的新郎。

    那场婚礼高调而盛大,霸榜了网络一周的热搜,等两人完成蜜月旅行回来,又已经过去两个月,涂啄早前签好的拍摄因此全部耽搁掉,聂臻挨个帮他付完违约金。

    “你故意的吧,恩?”工作间的地板上,涂啄躺在一堆布料里,那是聂臻要用来打版的布料,现在被他蹭得乱七八糟的。

    “什么?”聂臻学着他的样子,也装了一次无辜。

    涂啄懒得跟他计较,翻个身滚到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窗外。又是一年入冬,阳光不刺眼,抚在他脸上萤萤地发着光。

    衣摆因为蹭动卷起,露出小半截腰和缚在腰上的刀套。那把剪刀已经再次被他形影不离地贴身带着,似有魔力一般,将聂臻吸引过来。

    聂臻顺着剪刀的形状抚摸一圈,继而抚至腰间的皮肤,那细腻柔软的触感令他沉迷,经历失而复得之后再度魂牵梦绕。他明明日日都拥有,可又日日都思念。

    手臂稍一使劲,把人揽入怀中,涂啄懒散地偏着头把他望着。阳光里浅瞳颜色更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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