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庄园。

    应该谢谢他的,姚雪澄冷脸木然,心跳却极快。

    也是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在意这件事的,只是因为早早习惯了被造谣排挤,习惯了装作皮糙肉厚无所谓,真实的心意被重重围困,连姚雪澄自己都看不到。

    吃完饭,姚雪澄和查理、几个仅剩的黑人仆佣忙里忙外,一下午都没得空闲,总算庄园如常运转,没出什么岔子。

    但姚雪澄不敢想,万一金枕流要办派对,他们这几个人会忙成什么样?想到派对,姚雪澄惊觉,最近庄园确实安静了许多,连金枕流的经纪人都没怎么露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一心挂在金枕流身上,竟不曾留意。

    晚上门廊一响起脚步声,等候多时的姚雪澄就闷头冲上前,抬头却见金枕流并非孤身回家,身后还跟着邝兮,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

    邝兮应该也很意外,自从上回他出言不逊被姚雪澄听见后,他已经有段日子没来庄园了,一见姚雪澄的东方脸,估计又想起上回的尴尬,脸色有些僵,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金枕流问姚雪澄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情,姚雪澄定定神,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并非见不得人,于是开口道:“谢谢先生。”

    “哟,”金枕流笑,“谢谢可比对不起好听多了。”

    姚雪澄低下头,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金枕流把帽子和外套交到姚雪澄手里,又说:“其他人都走了,你们要做的工作变多了吧?背地里是不是说了我很多坏话?”

    “没有,”姚雪澄摇头,又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就说了一点。”

    金枕流顿了一下,眯起眼睛揉他头发,用邝兮听不到的声量讲中文:“死小鬼。”

    又来了,那种心口发紧的感觉。

    姚雪澄暗暗叹气,决定原谅金枕流摸他头的习惯,毕竟他可是大自己一百多年的“老人家”呢。

    他们俩这番往来,邝兮没怎么听懂,什么谢谢如何对不起,他拿眼神问金枕流,金枕流却似没瞧见,只搭住邝兮的肩膀往里走。

    一走进起居室,邝兮发现人少了,本就不小的起居室越发显得空阔,问金枕流怎么回事,金枕流只说原来那些佣人整天说华人如何如何,不好好工作,干脆解雇拉倒。

    邝兮眉毛一挑,不太相信,勾住金枕流脖子和他咬耳朵:“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有正义感,要当华人救世主啊?该不是因为某人,正义感才暴增吧?”

    “那一定是你以前眼神有问题,”金枕流抬手给了邝兮一肘,做出难过的表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居然觉得我是那种恶心的白鬼?我好心痛。”

    男人表情有多真,下手就有多重,邝兮捂住胸口大声咳嗽,姚雪澄忙来关照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叫医生。

    邝兮拖住他,用英文道:“男孩,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信演员,他们太会装了,骗死人不偿命的,别被一点蝇头小利弄得头晕目眩。”

    姚雪澄再一次很认真地纠正,他不是男孩,已经28岁。

    金枕流听得大笑,伸手把邝兮从姚雪澄身上撕下来,叫姚雪澄别理他。

    “他刚被一个演员甩了,现在正处于失恋到处说前任坏话的阶段。”金枕流笑着对姚雪澄说,“前几天他还拉着我和丹宁喝酒,说什么不醉不归,我可陪不动,溜了,可怜丹宁呐,不知陪到几点……”

    邝兮面色一红,狠捶金枕流一拳,说:“我哪有说他坏话,我说的是事实,那个狗娘养的混球,嘴上哭着说我们同性恋没有未来,转头自己跑去吃制片人的——”

    金枕流捂住姚雪澄的耳朵,制止邝兮的污言秽语:“停,阿雪还在学英文呢,别叫他跟你学坏了,学了一脑袋脏东西。”

    像被施了定身法,姚雪澄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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