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金枕流却说他那根本不是笑,还不如冷着脸,姚雪澄点头认错,他表情不生动自己是知道的,也没办法像金枕流那样,把这种事当玩笑说出来,于是只能又说对不起。
金枕流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真是石头脑袋,这也不是你的错,谁让你道歉了?你怎么这么喜欢说对不起,嗯?”
其实姚雪澄也没有那么喜欢说对不起,姚建国日思夜想都想听他说这三个字,他打死都不说的,是来到金枕流身边之后才变成这样。
他在这里只是一个男仆,能做的事太少太少,所以常觉得无力。
金枕流从沙发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叫姚雪澄别苦着一张脸了,去上点下午茶,一起吃些甜甜的点心,心情就会好的。姚雪澄却没有动。
“好哇,小小男仆,我都使唤不动了是吧?”金枕流装腔作势地挽起袖子,一副要好好“管教”一下他家这个大部分时候很乖、少部分很倔的男仆,就被姚雪澄打断了。
“先生,你还缺……助理吗?”
姚雪澄望着金枕流,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叫做眼巴巴,一贯冷冰冰的人流露出这样的神态,少见得令人心软。
金枕流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他:“为什么想当助理?现在的工作不好吗?”
姚雪澄摇头,金枕流给仆佣的薪水远超市价,哪怕他现在没戏演,出手还是一如既往阔绰,多年累积经得起他大方。这也是为什么庄园的仆人很少有主动走人的。
助理就不同了,合同是要和制片公司签的,和贴身男仆相比,除了名头上好听一点,平等一些,干的活又杂又多又累,工资少,还被一堆上级管着。
但姚雪澄不管这些,他默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乌黑的瞳孔冰冷:“如果我当助理,我不会让先生遇到刚才您说的那种事。”
金枕流目光闪了闪,唇角似笑非笑,伸手一把揽住姚雪澄的肩膀抱住他,手拍着他微僵的后背,用粤语夸他道:“阿雪真是义气男儿。”
义气?姚雪澄垂下眼,没讲多余的话,只是小心地、珍惜地让自己的下巴搁在金枕流的肩上,静静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就当是他讲义气吧。
能不能当上助理,金枕流暂时没给姚雪澄一个准话,他说这事还得告诉经纪人比利,再由他去和老板沟通。
对这个比利,姚雪澄颇有怨言,虽说当年也算他捧红了金枕流,但他也跟着沾光,得以跻身一线经纪人的行列,出入各种星光耀眼的舞会、俱乐部。
自从金枕流事业开始下滑,这个白胖子立刻把重心转向手下其他更有赚头的演员,只有庄园举办派对时,他才会挺着大肚子来这里蹭吃蹭喝。
比利给金枕流推的试镜都很掉价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发展到让金枕流去给制片人献身,金枕流把那个色欲熏心的制片人气走后,比利还反过来把他臭骂一顿。
等到庄园的新年宴会上,此人用他一身肥肉撞开其他宾客,在自助餐桌旁大快朵颐时,姚雪澄按捺不住,伸手拿起桌上的餐刀,却被眼尖手快的邝兮按住了:“阿雪,你拿刀干什么呢?”
侦探先生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对命案的渴望,但姚雪澄只是面无表情亮出另一只手上的苹果,说:“还能干什么,要吃吗?给你削一个。”
邝兮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大叹一口气但理直气壮:“要。”
苹果在姚雪澄手里很快脱去果皮,鲜红的果皮甚至保留了漂亮的全尸,邝兮拈起果皮,大呼小叫太完美了,说姚雪澄做男仆简直浪费了,姚雪澄没搭理他,把苹果递了过去。
邝兮啃了一口苹果说:“你是不知道,刚才你的眼神有多可怕,活像个连环杀手,我敢说就凭这个眼神,洛杉矶警局都会把你抓起来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