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不是你藏它干嘛?”说了实话,金枕流反而不信,“姚雪澄,你当我是白痴吗?”
这是姚雪澄获得自己的姓名后,金枕流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可惜竟是这样的场合。姚雪澄垂下眼,开口还是没人信的实话:“没有。”
他看起来像块冥顽不宁的石头,怎么问,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地蹦。姚雪澄知道这样多容易惹怒人,可不这么说,他又该如何说?他讨厌撒谎,讨厌骗人,可最真的真话,又不该在此时吐露,也没人会相信。
金枕流看起来像是对他失去耐心,或是信任已然清零,抬枪抵住姚雪澄的眉心,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眉心的冰冷让姚雪澄一下有了枪是凶器的实感,就是这个凶器,可以轻易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你不怕死吗,”见姚雪澄一直沉默不语,金枕流微微眯起眼,这让他看上去傲慢得不像他,像白人“泽尔·林德伯格”,“姚雪澄?”
死?姚雪澄忽然意识到,假如今天他真的死在枪下,恐怕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他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华人,犯下“盗窃罪”已经罪该万死,被白人雇主处死那是罪有应得,就算他的白人雇主被罚,大概也是轻轻揭过,法律绝对站在白人那边。
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华人的命,轻如鸿毛。
穿越之前,姚雪澄吃过枪的亏,很多小说里死亡是触发穿越的条件之一,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再吃一枪,会不会穿回自己的时代,可他不想赌,因为他还不能回去。
他还想改变金枕流的结局。
“先生,你听我……”或许他可以尝试把自己对未来的忧虑委婉地告诉金枕流。
但金枕流只是冷冷道:“我不想听。”
男人的手指扣下扳机,姚雪澄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就听“砰!”的一声,他绷紧的身体抖了一下,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到。
大脑空白几秒,姚雪澄才反应过来,那声“砰”是金枕流嘴里发出的。
他疑惑地睁开眼,正对上金枕流的笑脸。
“哈哈哈阿雪,我演得不错吧,你都被骗了。”金枕流把那把道具枪放到自己太阳穴上,又学了一遍,“砰!”
……顶他个肺,竟然是演戏!去他的演员!
如果说姚雪澄平时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那么此时可以说他脸上正在刮暴风雪,谁看了脸都会被割得生疼。
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金枕流了。他像看不懂姚雪澄的表情似的,手指勾住扳机转着抢,微笑着问道:“很生气吗,阿雪?那你和我说实话,藏枪干什么?你可是把它当真家伙呢,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敢藏?什么事让你想要枪?”
情绪大起大落后,姚雪澄不再收敛自己的语气,也不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话应该先问你吧,这要是真家伙,你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呢,金先生?”
金枕流眉毛挑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金先生,感觉非常奇妙。他老神在在地答道:“这是我家我的卧室,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就算是真家伙,在美国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大家都用来防身,难道我不能?”
“是吗,原来是防身?”姚雪澄定定地盯着金枕流的眼睛,“我还以为金先生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金枕流愣了一下,眼睛瞪圆了一些,拿枪当手指指着自己,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想不开?阿雪你想什么呢?”
姚雪澄实在辨认不出此人有没有撒谎,毕竟刚才金枕流演戏自己也没看出破绽。他叹了口气,道:“先生你不用硬撑,我知道你最近都接不到戏。”
“阿雪你想多了,”金枕流指着手里的枪,“我最近接到戏了噢,虽然是试镜,但这次我很有把握,